古意 其二
宋 · 释文珦
译文
逝水尚东流,白日易西没。
流水尚且向东流去,太阳容易向西沉落。
悠悠天地间,二物何飘忽。
悠远的天地之间,这两样东西何其飘忽易逝。
促迫于生人,绿鬓成华发。
对活着的人何其促迫,黑发变成了白发。
昧者不自知,终朝常汩汩。
愚昧之人不自觉悟,整天忙忙碌碌随波逐流。
利欲沈厥身,其本已先蹷。
利欲沉溺了他们的身体,根本已经先败坏了。
孰若缮真性,以自固灵骨。
哪里比得上修缮真性,来巩固自己的灵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意》第二首,感慨时光飞逝、人生促迫,批评世人沉迷利欲而不知修身养性。全诗从天地之悠悠写到人生之促迫,从世俗之汩汩写到修真之缮性,以宏大的宇宙视野反观个体的人生选择。
逐句解读
「逝水尚东流,白日易西没」逝水尚且向东流去,白日容易向西沉没。
「悠悠天地间,二物何飘忽」悠远的天地之间,这两样东西何其飘忽易逝。
「促迫于生人,绿鬓成华发」对人生何其促迫,黑发变成了白发。
「昧者不自知,终朝常汩汩」愚昧之人不自觉悟,整天忙忙碌碌。
「利欲沈厥身,其本已先蹷」利欲沉溺了他们的身体,根本已经先败坏了。
「孰若缮真性,以自固灵骨」哪里比得上修缮真性,来巩固自己的灵骨——以修真之论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逝水与白日两个传统意象开篇,以天地之悠悠反衬人生之促迫。绿鬓成华发以发色的变化写时间之无情,终朝常汩汩以汩汩写世人之忙碌而无目的。利欲沈厥身与缮真性形成对立——利欲沉身是向下堕落,缮性固灵骨是向上超拔。末二句以反问句式作出价值选择,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此诗以宇宙之永恒反衬人生之短暂,进而批判世人在短暂人生中追逐利欲的愚昧。孰若缮真性,以自固灵骨是全诗的归宿——与其在利欲中沉沦,不如在修真中提升。释文珦以僧人的超越视角观照世俗人生,虽是古意,实有深刻的现实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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