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旧

宋 · 释文珦

译文

山川虽不改,伤感自难穷。

山川虽然依旧没有改变,内心的伤感却难以穷尽。

野树浮新绿,宫花陨旧红。

野外的树木浮起新的翠绿,宫中的花朵凋落了旧日的残红。

两间无异气,一等是春风。

天地之间并没有不同的气息,同样都是春风吹拂。

万古乘除理,谁能究始终。

万古以来消长更替的道理,有谁能探究它的始终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旧之作。山川不改而伤感无穷,野树新绿与宫花旧红对比,两间无异气、一等是春风,写出自然之无情与人事之无常,末以万古乘除之理追问始终。

逐句解读
「山川虽不改,伤感自难穷」——山川虽然不会改变,伤感之情自然是难以穷尽的。

「山川不改」是自然的永恒,「伤感难穷」是人事的伤痛,物是人非。

「野树浮新绿,宫花陨旧红」——野外的树木浮起新的绿色,宫中的花陨落旧时的红。

「新绿」与「旧红」对比——野树依然新绿而宫花已落旧红,自然的更新与人事的衰亡并存。

「两间无异气,一等是春风」——天地之间没有不同的气息,同样都是春风拂过。

「无异气」写出天地之气的一致,「一等春风」写春风不分宫野——自然对宫花与野树一视同仁,不因人世贵贱而区别。

「万古乘除理,谁能究始终」——万古以来消长更替的道理,有谁能穷究它的始终。

「乘除」即消长更替,「究始终」写对历史规律的追问——兴亡更替是否有始终?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艺术手法
一是新与旧的对比:「新绿」与「旧红」的色彩对比,新是生机旧是衰亡,但衰亡之旧红恰在宫中,暗喻王朝的更替。二是自然与人事的对照:春风不分别宫野,自然无情而人有情,对照中见出人事的徒然。三是终极追问:「谁能究始终」以不可回答的问题作结,是哲学性的追问——历史有无终点?

总体评价
此诗感旧而意深。

「野树浮新绿,宫花陨旧红」一联以新绿旧红的对比写出自然之更新与人事之衰亡。

「万古乘除理,谁能究始终」以不可回答的追问作结,将感旧的个人情绪提升为对历史规律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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