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

宋 · 释文珦

译文

晚来江上天不分,老蛟吐气成江云。

傍晚江上天色分辨不清,老蛟吐出的气变成了江上的云。

夜半大风飘屋瓦,顷刻檐间雨如泻。

半夜大风刮走屋瓦,顷刻之间檐间雨水如倾泻。

柴门紧闭不敢开,渐闻水声到床下。

柴门紧闭不敢打开,渐渐听到水声到了床下。

开门处处闻啼号,尽说浪头三尺高。

开门后处处听到啼哭号叫,都说浪头有三尺高。

室庐漂荡无处所,妻孥大半随波涛。

房屋漂荡没有地方,妻儿大半随波涛而去。

江市一时为沮洳,急打行包入山去。

江市一时变成沼泽,急忙打点行装进山去。

通衢沆漭不可行,历尽西山豺虎路。

大路一片汪洋不可通行,历尽西山的豺虎之路。

但愿自今风雨调,无复破块与鸣条。

但愿从此风雨调和,不再有暴雨与大风的灾祸。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暴风雨造成的洪灾与流离。全诗从晚来江上天不分、老蛟吐气成江云写起,经夜半大风飘屋瓦、雨如泻的猛烈,到柴门紧闭、水到床下的危急,到开门处处啼号、浪头三尺高的惨状,到室庐漂荡、妻孥随波涛的惨绝,到江市沮洳、急打行包入山的逃难,终以但愿自今风雨调,无复破块与鸣条的祈愿收束。

逐句解读
「晚来江上天不分,老蛟吐气成江云」傍晚江上天色分辨不清,老蛟吐出的气变成了江上的云。

「夜半大风飘屋瓦,顷刻檐间雨如泻」半夜大风刮走屋瓦,顷刻之间檐间雨水如倾泻。

「柴门紧闭不敢开,渐闻水声到床下」柴门紧闭不敢打开,渐渐听到水声到了床下。

「开门处处闻啼号,尽说浪头三尺高」开门后处处听到啼哭号叫,都说浪头有三尺高。

「室庐漂荡无处所,妻孥大半随波涛」房屋漂荡没有地方,妻儿大半随波涛而去。

「江市一时为沮洳,急打行包入山去」江市一时变成沼泽,急忙打点行装进山去。

「通衢沆漭不可行,历尽西山豺虎路」大路一片汪洋不可通行,历尽西山的豺虎之路。

「但愿自今风雨调,无复破块与鸣条」但愿从此风雨调和,不再有破块与鸣条的灾祸。

艺术手法
此诗以纪实笔法写洪灾之惨。老蛟吐气成江云以老蛟写暴风雨之异——不是普通的风雨,而是蛟龙作怪。顷刻檐间雨如泻以如泻写雨之猛——不是落雨而是倾泻。渐闻水声到床下以到床下写水之近——水已经淹到床下了。妻孥大半随波涛以大半写损失之惨——大部分家人被洪水卷走。破块与鸣条取《尚书》之意——破块为暴雨,鸣条为大风,皆为灾异之象。

总体评价此诗以纪实笔法写洪灾之惨,是释文珦诗中少有的写实之作。室庐漂荡无处所,妻孥大半随波涛是全诗最惨痛的句子——房屋漂走,家人被洪水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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