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深居长余二十三岁赵东阁长余二十二岁周汶阳长余一十七岁皆折行辈与余交淳祐辛丑同访余于竺山有会宿诗距咸淳乙丑已二十五年矣痛先觉之凋零感吾生之既老因成十韵以寄死生之情
宋 · 释文珦
译文
三老皆达人,虚受无蔕芥。
三位老者都是达人,虚心受物毫无芥蒂。
笔阵绝纵横,词源极澎湃。
笔力纵横无敌,文词之源极度澎湃。
丁时身屡蹇,志道心不懈。
逢时运不济身体屡遭困顿,志于道的心却不懈怠。
放浪事物表,若曰宇宙隘。
放浪于事物之外,好像说宇宙太狭小了。
求我于空间,岂识有机械。
在空灵之间寻求我,哪里懂得有什么机巧。
留诗在幽窗,足以镇山怪。
留下诗篇在幽窗前,足以镇压山中精怪。
神灵谨守藏,光艳无减杀。
神灵谨慎地守护收藏,光艳没有丝毫减退。
今朝一长吟,顿使老疾差。
今朝一声长吟,顿时使老病有所好转。
三老不可作,吾心亦遄迈。
三位老者不可复生,我的心也在迅速老去。
中心曷能忘,长吟复长喟。
心中怎能忘记,长吟之后又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长题诗,悼念三位忘年交——冯深居、赵东阁、周汶阳。三人年长于诗人十七至二十三岁,却不以辈分自居而折辈订交。淳祐辛丑年同访竺山有会宿诗,至咸淳乙丑已过二十五年,三人已逝。全诗从三老的达人与才华写起,经身蹇志不懈的坚韧,到放浪宇宙的豪情,到留诗镇怪的神秘,到今朝长吟的愈疾,终以三老不可作的悼亡与中心曷能忘的深情收束。
逐句解读
「三老皆达人,虚受无蔕芥」三位老者都是达人,虚心受物毫无芥蒂。
「笔阵绝纵横,词源极澎湃」笔力纵横无敌,文词之源极度澎湃。
「丁时身屡蹇,志道心不懈」逢时运不济身体屡遭困顿,志于道的心却不懈怠。
「放浪事物表,若曰宇宙隘」放浪于事物之外,好像说宇宙太狭小了。
「求我于空间,岂识有机械」在空灵之间寻求我,哪里懂得有什么机巧。
「留诗在幽窗,足以镇山怪」留下诗篇在幽窗前,足以镇压山中精怪。
「神灵谨守藏,光艳无减杀」神灵谨慎地守护收藏,光艳没有丝毫减退。
「今朝一长吟,顿使老疾差」今朝一声长吟,顿时使老病有所好转。
「三老不可作,吾心亦遄迈」三位老者不可复生,我的心也在迅速老去。
「中心曷能忘,长吟复长喟」心中怎能忘记,长吟之后又长叹。
艺术手法
此诗以悼亡为核心,但不同于一般的伤逝,而是着力写三老的精神品格。笔阵绝纵横,词源极澎湃以军事之喻写文才——笔如阵、词如源,气势磅礴。放浪事物表,若曰宇宙隘以宇宙之隘写三老之旷——不是宇宙太小,而是三老之精神太大。留诗在幽窗,足以镇山怪以诗镇怪写诗之力量——诗不仅是文字,更有驱邪镇妖的灵力。今朝一长吟,顿使老疾差以吟愈疾写诗之疗效——吟三老之诗如服良药。三老不可作以不可写死亡的不可挽回,吾心亦遄迈以亦字写自己也在老去——悼人亦是自悼。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最沉痛的悼亡诗。从三老的才华写到他们的精神,从他们的遗诗写到诗的力量,从悼亡写到自老,层层深入。三老不可作,吾心亦遄迈将他人的死亡与自己的衰老并置——死者不可复生,生者也在速老,这便是死生之情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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