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吟
宋 · 释文珦
译文
心绝驰竞如安流
心中断绝了争名夺利,如同平静的水流
身逃系属同虚舟
身体逃脱了束缚羁绊,如同空无的船只
无车每每跨黄犊
没有车马就常常骑着黄牛犊
有暇时时盟白鸥
有空闲时就与白鸥结盟为伴
随分嬉游随分乐
随分随缘地嬉游和取乐
可曾计较可曾愁
何曾计较过什么又何曾愁过什么
老吟亦不记声律
年老吟诗也不去讲究声律
乱写孟郊沙井头
随意书写就像孟郊在沙井头那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放吟之态。心如安流、身如虚舟,跨黄犊、盟白鸥,随分嬉游不计较、不记声律而乱写。
逐句解读
「心绝驰竞如安流,身逃系属同虚舟」——心断绝了追逐竞争如同安静的水流,身逃离了束缚系属如同空船。
「心如安流」写内心的平静无争,「身同虚舟」出《庄子》虚舟之喻——无人驾驶的船不会与人相撞。
「无车每每跨黄犊,有暇时时盟白鸥」——没有车马每每骑着黄牛犊,有闲暇时常常与白鸥结盟。
「跨黄犊」写出行的简朴——不乘车马而骑牛,「盟白鸥」出《列子》海上之人与鸥鸟相亲之典——心无机心则鸥鸟不惊。
「随分嬉游随分乐,可曾计较可曾愁」——随分寸嬉游随分寸快乐,何曾计较何曾忧愁。
「随分」即安分守己,「可曾计较」「可曾愁」两个反问写出从未计较忧愁。
「老吟亦不记声律,乱写孟郊沙井头」——老年吟诗也不记声律规则,乱写在孟郊沙井头。
「不记声律」写吟诗的自发与自由——不为格律所缚,「孟郊沙井头」用孟郊苦吟之典,此处自嘲如孟郊般苦吟而不拘格律。
艺术手法
一是庄列并用:虚舟出庄子、盟鸥出列子,两家思想在诗中自然融合。二是反问成趣:「可曾计较可曾愁」以反问写出不曾计较忧愁的洒脱。三是自嘲幽默:「乱写孟郊沙井头」以自嘲的口吻写出吟诗的状态——不拘格律的乱写也是一种自由。
总体评价
此诗写放吟的自由。
「心绝驰竞如安流,身逃系属同虚舟」一联以水与船写出心身的自在——心如水之安、身如舟之空。
「随分嬉游随分乐,可曾计较可曾愁」以反问写出无忧无虑的生活态度,是真正的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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