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

宋 · 释文珦

译文

忆昨游中林,鸟鸣兰蕙芳。

回忆昨日在中林游玩,鸟儿鸣叫兰蕙芬芳。

重来岂云久,草木倏已黄。

再来哪里过了多久,草木转眼间已经枯黄。

乙鸟始辞去,群鸿复南翔。

燕子开始辞别而去,群雁又向南飞翔。

天道有代谢,人生安得常。

天道有更迭代谢,人生怎能恒常不变。

促促不我留,譬如石火光。

时光促促不为我停留,如同石头碰撞的火光。

红颜日以瘁,玄发日以霜。

容颜日渐憔悴,黑发日渐变成如霜之白。

载念泉下人,宁不增悲伤。

想到已入黄泉之下的人,怎能不增加悲伤。

聆我短歌行,歌短意则长。

听我这首短歌行,歌虽短而意蕴深长。

赏析

题解
此诗拟古乐府《短歌行》之体,写时光流逝、人生无常的悲慨。全诗从中林之游写起,经草木荣枯、鸟禽迁徙、天道代谢的感悟,到容颜衰老、思念泉下之人的悲伤,终以歌短意则长收束,表达了人生苦短而情意绵长的感慨。

逐句解读
「忆昨游中林,鸟鸣兰蕙芳」回忆昨日在中林游玩,鸟儿鸣叫兰蕙芬芳。

「重来岂云久,草木倏已黄」再来哪里过了多久,草木转眼已经枯黄。

「乙鸟始辞去,群鸿复南翔」燕子开始辞别而去,群雁又向南飞翔。

「天道有代谢,人生安得常」天道有更迭代谢,人生怎能恒常不变。

「促促不我留,譬如石火光」时光促促不停留,如同石头碰撞的火花——一闪即逝。

「红颜日以瘁,玄发日以霜」容颜日渐憔悴,黑发日渐如霜。

「载念泉下人,宁不增悲伤」想到泉下已故之人,怎能不增加悲伤。

「聆我短歌行,歌短意则长」听我这首短歌行,歌虽短而意深长。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昨日之兰蕙芬芳与今日之草木枯黄,燕子之去与鸿雁之来,红颜之瘁与玄发之霜,时间之促与意蕴之长——多重对比将天道代谢的普遍规律与人生无常的个体感受交织在一起。譬如石火光取佛家如石火电光之喻,以极短的瞬间写极快的流逝。末句歌短意则长以短与长的对比收束,既点明题目短歌行,又将全诗的情感浓缩为言简意深的哲理——生命短暂,但情意与感悟可以超越时间的限制。

总体评价此诗以古乐府之体写人生之慨,语言质朴而感情深沉。天道有代谢,人生安得常是全诗的哲学核心,但诗人并未停留在抽象的感悟,而是以具体的物象——兰蕙之芳、草木之黄、鸟燕之去来、容颜之衰老——将这一哲学命题转化为可感的生命体验。末句歌短意则长既是诗学自白,也是人生态度:生命虽短,精神之长可以超越有限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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