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朝夕啼客舍檐树间
宋 · 释文珦
译文
杜宇蜀帝魂,啼时吻流血。
杜鹃是蜀帝的魂魄所化,啼叫时嘴角流出鲜血。
知有思归人,日夜啼不绝。
它知道有思念归乡之人,日日夜夜啼叫不停。
吾归渺无期,汝啼岂易说。
我归乡的日子渺茫无期,你的啼叫又怎能轻易诉说呢。
故宫春草深,高堂满簪雪。
故国的宫殿春草已深,高堂之上满头白发如雪。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客中闻杜鹃啼叫的感受。杜宇即杜鹃鸟,传说为蜀王杜宇之魂所化,啼声凄切,吻边流血。诗人客居他乡,日日听闻杜鹃哀啼,联想到杜宇化鸟的传说与自己思归无期的处境,以鸟之啼与人之悲相互映发,抒写浓重的乡愁。
逐句解读
「杜宇蜀帝魂,啼时吻流血」杜宇是蜀帝的魂魄所化,啼叫时嘴角流出血来——以传说起笔,奠定凄厉基调。
「知有思归人,日夜啼不绝」它知道有思归不得的人,便日夜啼叫不停——将鸟之啼与人之悲联系在一起。
「吾归渺无期,汝啼岂易说」我的归期渺茫无望,你啼叫的悲伤又岂能轻易说尽——人鸟同悲。
「故宫春草深,高堂满簪雪」蜀国故宫已长满深草,高堂之上的亲人已满头白发——以景写情,故国之荒芜与亲人之老迈并呈,令人心碎。
艺术手法
此诗篇幅短小而意蕴深厚,关键在于人鸟同悲的构思。杜鹃的传说本就含有失国思归之意,诗人恰好也是客居思归之人,鸟与人在思归这一点上完全重合。知有思归人一句将鸟拟人化,仿佛杜鹃是专为思归之人而啼。末两句以对仗收束,故宫春草深写空间之荒芜,高堂满簪雪写时间之流逝,时空交织中将思归之悲推向极致。全诗不用一个愁字,而愁情满纸。
总体评价此诗短小精悍,二十字中包含了传说、同情、自伤、想象四个层次,密度极高。释文珦以僧人身份长期客居,其思归之情非一般游子可比。故宫春草深既是写蜀帝之故宫,也未尝不是暗指南宋山河之沦丧。全诗以小见大,以鸟喻人,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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