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伍子胥史事

宋 · 释文珦

译文

惆怅当年死属镂

惆怅当年伍子胥被赐属镂之剑而死

到头忠义竟何如

到头来忠义又怎么样呢

眼悬城郭空怀旧

双眼悬于城门之上徒然怀念旧事

魂寄江涛尚贾余

灵魂寄于江涛之中尚有余怒未消

向使君王从谏诤

假使当时君王听从了谏诤

未应宫阙便丘墟

宫阙不应该就变成废墟

唯应教得鸱夷子

只应该学那鸱夷子

万里扁舟计不疎

驾万里扁舟的计策才不疏漏

赏析

题解
此诗读伍子胥史事而抒怀,对忠义与谏诤的历史困境进行反思。伍子胥忠而见杀,向使君王从谏则宫阙不墟,唯范蠡之计为不疏。

逐句解读
「惆怅当年死属镂,到头忠义竟何如」——惆怅当年伍子胥被赐属镂之剑而死,到头来忠义又怎么样呢。

「属镂」是吴王夫差赐伍子胥自尽之剑,「忠义竟何如」是对忠义之效的质疑——忠者反被杀,义者终无成。

「眼悬城郭空怀旧,魂寄江涛尚贾余」——双眼悬于城门之上徒然怀念旧事,灵魂寄于江涛之中尚有余怒未消。

「眼悬城郭」用伍子胥临死要求悬目于东门之上以观越兵入城之典,「贾余」即余怒未消。

「向使君王从谏诤,未应宫阙便丘墟」——假使当时君王听从了谏诤,宫阙不应该就变成废墟。

「向使」即假使,「从谏诤」写如果听忠言,则吴国不亡——历史的假设。

「唯应教得鸱夷子,万里扁舟计不疎」——只应该学那鸱夷子,驾万里扁舟的计策才不疏漏。

「鸱夷子」即范蠡,范蠡离越后号鸱夷子皮,「万里扁舟」是范蠡功成身退泛舟五湖的智慧——比起伍子胥的忠义而死,范蠡的全身而退才是上策。

艺术手法
一是反问质疑:「忠义竟何如」对忠义的价值提出根本性质疑,不是否定忠义而是质疑其效。二是假设推理:「向使君王从谏诤」以假设推出另一种可能,历史没有如果但诗可以假设。三是人物对比:伍子胥之死与范蠡之退对比,一忠而死一退而生,暗示功成身退才是真智慧。

总体评价
此诗读史而独具只眼。

「唯应教得鸱夷子,万里扁舟计不疎」一联以范蠡之退反衬伍子胥之死,暗示在昏君面前忠义不如全身。全诗不是否定忠义而是反思忠义的限度——当谏不被听则忠义徒然,不如如范蠡般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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