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韩非子

宋 · 释文珦

译文

非本韩国诸公子,胡乃人形心蝮虺。

韩非本是韩国的公子,为何人形却心如蝮蛇。

身既入秦而媚秦,肆无忌惮浮商李。

自己既然到了秦国就谄媚秦国,肆无忌惮浮于商鞅李斯之上。

狂言著书三十篇,读者能无污唇齿。

狂言著书三十篇,读者能不弄脏了嘴唇牙齿吗。

且言仁义不足用,唯有严刑堪致治。

还说仁义不够用,只有严刑才能治国。

斯言岂足称人言,反悖经常灭天理。

这等话哪里称得上人话,反而违背常道灭弃天理。

助秦为虐犹庶几,名教不容良可耻。

帮助秦国行暴政还算罢了,名教不容真是可耻。

昔者韩虔尝篡晋,远溯其源固应尔。

从前韩虔曾经篡夺晋国,远溯其源头本来就应该如此。

吾欲火书而人人,周孔之道不如是。

我想烧掉他的书让所有人知道,周公孔子之道不是这样的。

赏析

题解
此诗批判韩非子之法家思想,维护儒家之道。全诗从韩非本韩国公子、人形心蝮虺的斥责写起,经入秦媚秦、肆无忌惮的品行,到著书三十篇、污人唇齿的评价,到仁义不足用、唯有严刑的否定,到反悖经常灭天理的批判,到助秦为虐、名教不容的定罪,到韩虔篡晋远溯其源的追溯,终以吾欲火书而人人,周孔之道不如是的决绝收束。

逐句解读
「非本韩国诸公子,胡乃人形心蝮虺」韩非本是韩国的公子,为何人形却心如蝮蛇。

「身既入秦而媚秦,肆无忌惮浮商李」自己既然到了秦国就谄媚秦国,肆无忌惮浮于商鞅李斯之上。

「狂言著书三十篇,读者能无污唇齿」狂言著书三十篇,读者能不弄脏了嘴唇牙齿吗。

「且言仁义不足用,唯有严刑堪致治」还说仁义不够用,只有严刑才能治国。

「斯言岂足称人言,反悖经常灭天理」这等话哪里称得上人话,反而违背常道灭弃天理。

「助秦为虐犹庶几,名教不容良可耻」帮助秦国行暴政还算罢了,名教不容真是可耻。

「昔者韩虔尝篡晋,远溯其源固应尔」从前韩虔曾经篡夺晋国,远溯其源头本来就应该如此。

「吾欲火书而人人,周孔之道不如是」我想烧掉他的书让所有人知道,周公孔子之道不是这样的。

艺术手法
此诗以儒家立场批判法家。人形心蝮虺以蝮虺写韩非之毒——外表是人内心如毒蛇。污唇齿以污字写韩非之言之恶——读他的书都弄脏嘴巴。仁义不足用以韩非之言写法家之偏——否定仁义只重刑罚。反悖经常灭天理以灭天理写法家之害——违背常理消灭天理。火书取秦始皇焚书之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集中最激烈的学术批判之作。吾欲火书而人人,周孔之道不如是以焚书写决绝——对韩非之学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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