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偏

宋 · 释文珦

译文

地偏人到稀

地方偏僻来人稀少

倦客老柴扉

疲倦的客子老于柴门之中

屈指同游尽

屈指算来同游之人已全部不在

回头万事违

回头望去万事都与心愿相违

石泉清梦枕

石上清泉是清梦的枕头

山月冷禅衣

山间冷月映照着禅衣

身与孤云合

身心与孤云融为一体

无心自在飞

毫无牵挂地自在飞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地偏人稀的隐居生活。同游尽、万事违,石泉清梦、山月冷衣,身与孤云合而自在飞,是孤独中的自由之境。

逐句解读
「地偏人到稀,倦客老柴扉」——地方偏僻人到得稀少,倦于世事之客老于柴门之前。

「地偏」写出地理上的偏远,「倦客」写出心理上的疲惫,「老柴扉」写出归隐终老。

「屈指同游尽,回头万事违」——屈指一算同游之人已散尽,回头一看万事都与心愿相违。

「同游尽」写友人的凋零,「万事违」写命运的不如意,是暮年沉痛的总结。

「石泉清梦枕,山月冷禅衣」——石上清泉的声响伴着清梦入枕,山中月光照冷了禅衣。

「清梦枕」写以泉声为枕的清幽之梦,「冷禅衣」写月光的清冷沁入衣衫。

「身与孤云合,无心自在飞」——身体与孤云合为一体,没有机心自在地飞翔。

「身与云合」写出物我合一的境界,「无心自在飞」写出彻底的自由——无心则无拘,无拘则自在。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开篇:同游尽与万事违是人事的衰败,石泉与山月是自然的永恒,人衰而物在。二是物我合一:「身与孤云合」不是看云而是与云合一,主观与客观的界限消融。三是「无心」之妙:「无心」出佛家,无心则无执无虑,自在飞翔是心无挂碍的结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身与孤云合,无心自在飞」一联最为超脱。人与云合一而自在飞翔,是隐逸诗的终极境界——不是人在看云,而是人即云、云即人,物我两忘而自在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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