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熟而遭巨浸以诗伤之

宋 · 释文珦

译文

九秋禾正熟

深秋时节稻谷正要成熟

三日雨滂沱

却下了三天滂沱大雨

畎亩黄云失

田亩中的金黄稻浪消失了

沟塍白水多

沟渠田埂间白水泛滥成灾

岂知民已病

哪里知道百姓已经困苦不堪

犹苦赋重科

还要苦于沉重的赋税科征

父子难相保

父子都难以相互保全

流离可奈何

流离失所又能怎么办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伤农之作。稻谷正熟却遭三日大雨,田地淹没、庄稼损失,而赋税依旧沉重,百姓流离失所。诗中充满了对农民的深切同情和对赋税制度的愤慨。

逐句解读
「九秋禾正熟,三日雨滂沱」——深秋时节稻谷正要成熟,却下了三天滂沱大雨。

「九秋」指深秋,「禾正熟」写丰收在望,一个「正」字写出了关键时刻的紧迫;

「三日雨滂沱」是天灾骤至,与上句形成强烈的戏剧性转折。

「畎亩黄云失,沟塍白水多」——田亩中的金黄稻浪消失了,沟渠田埂间白水泛滥成灾。

「黄云」喻成熟的稻穗如金色的云,「失」字写出丰收的毁灭;

「白水多」与「黄云失」对比,金色的希望被白色的洪水吞没。

「岂知民已病,犹苦赋重科」——哪里知道百姓已经困苦不堪,还要苦于沉重的赋税科征。

「岂知」是愤慨的质问,「已病」写百姓的困苦,「犹苦」写赋税的不减,天灾之外更有人祸。

「父子难相保,流离可奈何」——父子都难以相互保全,流离失所又能怎么办呢。

「难相保」写出天灾人祸下家庭的瓦解,「可奈何」是绝望的叹息,无能为力。

艺术手法
一是色彩对比:「黄云失」与「白水多」,金色与白色的对比,丰收之色被洪水之色取代,视觉冲击强烈。二是天灾与人祸并写:前三联写天灾,颈联转入人祸(赋税),天灾尚可承受,人祸才是致命的,递进揭露。三是反诘收束:「岂知」「可奈何」两个反诘/感叹,写出诗人的愤慨与无奈,情感由客观叙述升为主观抗议。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文珦诗中少有的社会批判之作。

「岂知民已病,犹苦赋重科」一联直指天灾背后的人祸,赋税不减反加,是压垮农民的最后一根稻草。全诗从天灾的描写到人祸的揭露再到百姓的流离,层层推进,情感由悲悯转为愤慨,是一首有良知的现实主义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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