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病起
宋 · 释文珦
译文
暮景交朋尽
暮年景况中朋友都已散尽
何人问死生
有谁来过问我的死活
卧于蜗室底
卧在蜗牛壳般狭小的屋底
看得鹊巢成
看着喜鹊筑巢完成
缘绝门常静
尘缘断绝了门庭常是安静的
心空疾渐平
心境空明了疾病渐渐平复
又思扶杖出
又想着扶着拐杖走出去
溪上听泉声
到溪边去听泉水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病起的感受。暮景交朋尽、卧观鹊巢、缘绝门静、心空疾平,病中尚思扶杖听泉,是老年病后的一丝生机与期盼。
逐句解读
「暮景交朋尽,何人问死生」——暮年景况中朋友都已散尽,有谁来过问我的死活。
「暮景」即晚年,「交朋尽」写社交的终结,「何人问死生」写出无人关心的孤独。
「卧于蜗室底,看得鹊巢成」——卧在蜗牛壳般狭小的屋底,看着喜鹊筑巢完成。
「蜗室」喻居处之狭小如蜗壳,「看得鹊巢成」写从病榻上看到窗外喜鹊筑巢的过程,是病中唯一的观察与消遣。
「缘绝门常静,心空疾渐平」——尘缘断绝了门庭常是安静的,心境空明了疾病渐渐平复。
「缘绝」与「门静」是因果,「心空」与「疾平」也是因果,心空则病退。
「又思扶杖出,溪上听泉声」——又想着扶着拐杖走出去,到溪边去听泉水声。
「又思」写出病愈的期盼,「扶杖」写身体尚弱,「听泉声」写出对自然之音的渴望,是生命力的回归。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映衬:蜗室之小与鹊巢之成,人在病中而鸟在营巢,生命的困顿与生机映衬。二是因果推理:缘绝则门静,心空则疾平,逻辑清晰如药方。三是层次递进:从卧到看到心空到思出,从病到愈的过程清晰,末联的「思出」是生命力的回归信号。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中况味极为细腻。
「卧于蜗室底,看得鹊巢成」以病榻上观鹊筑巢的细节写出病中的孤独与唯一的消遣。末联「又思扶杖出,溪上听泉声」是全诗唯一的亮色,病后对泉声的渴望是生命力的回归,也是对自然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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