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日

宋 · 释文珦

译文

春去无缘得暂留,意行晓到古原头。

春天离去无缘得以短暂停留,信步而行清晨来到了古原尽头。

落花随水如多怨,老柳因风不奈愁。

落花随水流去仿佛满怀怨恨,老柳在风中摇曳不堪忧愁。

鹃声作意归何许,蝶梦无凭觉即休。

杜鹃啼叫似乎是刻意要归向何处,蝴蝶之梦无所凭依醒来便罢。

林叟相逢俱一笑,都缘彼此是同流。

林间老叟相逢都相视一笑,都因为彼此是同一流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尽日的感慨。春去不留、晓行古原,落花随水、老柳因风,鹃声归何处、蝶梦觉即休,林叟相逢俱笑——彼此都是同流之人。

逐句解读
「春去无缘得暂留,意行晓到古原头」——春天离去无缘得以暂留,随意行走到拂晓时分到了古原的尽头。

「无缘暂留」写春之不可留,「意行晓到」写行路的随意与时长。

「落花随水如多怨,老柳因风不奈愁」——落花随水流去好像满含怨恨,老柳因风吹拂无奈地显出愁态。

「落花多怨」写花之将谢似有怨,「老柳无奈」写柳之老去不胜风,花与柳都是暮春的哀物。

「鹃声作意归何许,蝶梦无凭觉即休」——杜鹃声声有意在说归向何处,蝴蝶的梦境无凭据醒来就结束。

「鹃声归何许」写杜鹃叫声如问归处,「蝶梦无凭」写梦之虚幻——觉则休,是庄子的蝶梦之思。

「林叟相逢俱一笑,都缘彼此是同流」——林中老叟相逢都微微一笑,都因为彼此是同类之人。

「同流」即同气相求——隐者与樵叟的相逢以笑代替言语,因为彼此都是同类。

艺术手法
一是物我同悲:落花有怨、老柳有愁,诗人将暮春之悲投射于花柳之上。二是庄思入诗:「蝶梦无凭觉即休」以庄子的蝶梦喻人生的虚幻,是诗与哲学的交融。三是以笑写深:「俱一笑」看似轻松实则深沉——同流之人不需要语言,一笑即是全部的理解。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尽日而意深。

「林叟相逢俱一笑,都缘彼此是同流」一联最为动人——同流之人的一笑胜过千言万语。

「蝶梦无凭觉即休」则写出对人生如梦的了悟,梦醒即休,不需要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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