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游归隠

宋 · 释文珦

译文

出游归隠两无心

出游和归隐都无此心意

非慕沃洲支道林

并非仰慕沃洲山的支道林

啗柏自然闲土锉

食柏果自然安闲于土灶之间

制荷曾不费金针

缝制荷叶衣裳不曾花费金针

悠悠往事空尘梦

悠悠往事不过是空幻的尘梦

冉冉余生任陆沉

渐渐老去的余生任凭隐没无闻

颇谓天闲千里马

自以为是天闲中的千里马

难胜寥廓九臯禽

却难以胜过广阔九皋中的飞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出游归隐皆无心。非慕沃洲支道林,啖柏自然闲于土锉、制荷曾不费金针,往事空尘梦、余生任陆沉,千里马不如九皋禽。

逐句解读
「出游归隠两无心,非慕沃洲支道林」——出游和归隐都没有刻意的心思,并非仰慕沃洲山的支道林。

「两无心」写出游与归隐都不是刻意的选择——随缘而已,「非慕支道林」写不效仿任何前人——连支遁这样的名僧也不羡慕。

「啗柏自然闲土锉,制荷曾不费金针」——吃柏树子自然清闲于土灶旁,缝制荷衣不曾耗费金针。

「啖柏」写食柏子的苦行生活,「土锉」即粗陋的灶台;

「制荷」即缝制荷叶为衣,「不费金针」写缝制的简朴——不是精工细做而是随意缝缀。

「悠悠往事空尘梦,冉冉余生任陆沉」——悠悠往事只是空空的尘世之梦,冉冉余生任凭其陆沉消逝。

「往事尘梦」写出对过去的超脱——不过是一场梦,「余生陆沉」写出对未来的随顺——任凭其沉沦。

「颇谓天闲千里马,难胜寥廓九臯禽」——颇认为天闲厩中的千里马,难以胜过寥廓深泽中的飞禽。

「千里马」喻仕途的骏才,「九皋禽」出《诗经》「鹤鸣于九皋」,喻自由的隐者——千里马虽快而受羁绊,九皋禽虽慢而得自由。

艺术手法
一是双重否定:「两无心」「非慕」,以否定写出超然——不刻意于任何选择。二是对比取舍:千里马与九皋禽的对比,千里马受束缚而九皋禽得自由,取舍分明。三是典故反用:「非慕支道林」是对传统隐逸偶像的否定——不追随任何人。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游归隐的超然。

「出游归隐两无心」一语破题——不执着于出也不执着于隐,随缘而已。

「颇谓天闲千里马,难胜寥廓九臯禽」以千里马与九皋禽的对比写出自由的可贵——受束缚的千里不如自由的飞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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