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栎

宋 · 释文珦

译文

樗栎非时用

樗树栎树不是当世可用之材

悠悠任散材

悠悠然任凭自己做个散材无用之人

自归孤嶂下

自从回到孤峰之下

已是十年来

已经十年了

世虑消除尽

世俗的忧虑完全消除了

闲门少得开

清闲的门很少打开

相过但清话

来访的人只是清谈一番

嬾不置茶杯

懒到连茶杯都不摆设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樗栎」为题,用《庄子》中樗树与栎树的典故,自喻为无用之材。十年归隐孤嶂之下,世虑消除,闲门少开,来客只清谈,懒到连茶杯都不摆设。

逐句解读
「樗栎非时用,悠悠任散材」——樗树栎树不是当世可用之材,悠悠然任凭自己做个散材无用之人。

「樗栎」出《庄子》,惠子谓庄子言「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栎树亦以无用得保天年;

「任散材」是自愿做无用之人。

「自归孤嶂下,已是十年来」——自从回到孤峰之下,已经十年了。

「自归」写主动归隐,「十年来」写出归隐时间之长,十年不移其志。

「世虑消除尽,闲门少得开」——世俗的忧虑完全消除了,清闲的门很少打开。

「消除尽」写彻底的放下,「少得开」写与外界的隔绝之深。

「相过但清话,嬾不置茶杯」——来访的人只是清谈一番,懒到连茶杯都不摆设。

「清话」写交谈之雅,「不置茶杯」写待客之懒,懒到连最基本的茶都不泡,是不拘礼节的极致。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自喻:樗栎之典极为贴切,无用即全生,散材即自在,庄子哲学是全诗的精神底色。二是时间纵深:「已是十年来」写出归隐的持久,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十年的坚守。三是细节传神:「嬾不置茶杯」这个细节极为传神,不是待客不周而是连客套都省了,是真隐者的率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庄子樗栎之典自喻,是释文珦隐逸诗中最具庄子精神的一首。

「相过但清话,嬾不置茶杯」写出了隐居的极致——连待客的茶杯都懒得摆,不是傲慢而是真正的率性自然,是「散材」之人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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