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户

宋 · 释文珦

译文

出户逢幽客,相携过别村。

出门遇到隐逸之人,携手一起走过别的村庄。

冻开泥径滑,桥断石星存。

冰冻融化泥路湿滑,桥断了只有零星的石头还在。

云起难知处,泉流自有源。

云雾升起难以知道去处,泉水流淌自有它的源头。

老农心甚适,耕凿长儿孙。

老农心中非常惬意,耕种开凿养育子孙后代。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初春出行访友途中见闻。冻土初开、断桥残石、云起泉流,处处是初春山野的朴素景象,末以老农的安居乐业收束,写出一种质朴的生活理想。

逐句解读
「出户逢幽客,相携过别村」——出门遇到隐逸之客,携手一同经过别的村庄。

「幽客」指隐居之人,「相携」写出志同道合的友情。

「冻开泥径滑,桥断石星存」——冻土开化泥路湿滑,桥梁断落只有石墩星点残存。

「冻开」写初春地气回暖,「泥径滑」是实感;

「桥断石星存」写年久失修的乡村景象,「石星」指散落的碎石如星,状物传神。

「云起难知处,泉流自有源」——云雾升起难以知晓来处,泉水流淌自然有其源头。

「云起难知」写云的飘忽无常,「泉流有源」写水的来路有据,一难知一自有,暗喻世事之不可测与自然之有常理。

「老农心甚适,耕凿长儿孙」——老农心中十分舒畅,耕种开凿养育儿孙。老农「心甚适」是对简朴生活的满足,「耕凿长儿孙」是农耕文明最朴素的幸福观。

艺术手法
一是细节写实:「泥径滑」「石星存」等细节极为逼真,非亲历不能道,写出初春山野的真实质感。二是哲思暗寓:颈联「云起难知处,泉流自有源」表面写云泉,实则暗含对世事与自然之理的思辨,景中含理。三是对比映衬:桥虽断而石犹存,云虽无定而泉有源,残缺中有延续,变幻中有常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出行见闻为线索,写出初春山野的朴素之美。

「云起难知处,泉流自有源」一联最为精警,从自然现象中悟出变与常的哲理。末联以老农的满足收束,将旅途的所见归结到一种质朴的生活理想,全诗从行走中得来,从观察中悟出,自然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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