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蝶

宋 · 释文珦

译文

耳声眼色总非真,物我同为一窖尘。

耳朵听到的声音和眼睛看到的色彩都不是真实的,外物和自我同样不过是一窖尘土。

蝴蝶不知身是梦,花间栩栩过青春。

蝴蝶不知道自身就在梦中,还在花丛中翩翩飞舞度过青春。

赏析

题解
此诗嘲蝶。耳声眼色总非真而物我同为一窖尘,蝴蝶不知身是梦而花间栩栩过青春。

逐句解读
「耳声眼色总非真,物我同为一窖尘」——耳朵听到的声音和眼睛看到的色彩都不是真实的,物与我同样是一窖尘土。

「耳声眼色」写感官所接受的信息——声与色,「总非真」写都不是真实的——感官的世界是虚幻的;

「物我同为一窖尘」写外物与自我同样是尘土——物我与尘同归于尽。

「蝴蝶不知身是梦,花间栩栩过青春」——蝴蝶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在花间栩栩飞舞度过了青春。

「不知身是梦」出庄子蝶梦——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栩栩」写出庄子「栩栩然蝴蝶也」;

「过青春」写蝴蝶在花间飞舞度过春天——不知是梦而尽情飞舞。

艺术手法
一是庄思入诗:全诗以庄子的蝶梦为核心——蝴蝶不知是梦而人知,是人高于蝶的自觉。二是感官虚幻:「耳声眼色总非真」以佛教的色空观否定感官世界的真实性。三是嘲字深意:「嘲蝶」看似嘲蝴蝶的不知梦,实则自嘲——人又何尝不是蝴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嘲蝶写哲思。

「蝴蝶不知身是梦,花间栩栩过青春」以蝴蝶的不知梦写出人的自觉——蝶在梦中而人已觉醒。但「耳声眼色总非真」又写出人的自觉也是有限的——人虽知梦而仍处梦中。嘲蝶实为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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