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妇叹
宋 · 释文珦
译文
吴侬三月春尽时,蚕已三眠蚕正饥。
吴地人三月春尽之时,蚕已经过了三眠正在饥饿。
家贫无钱买桑𫗪,奈何饥蚕不生丝。
家里贫穷没有钱买桑叶喂蚕,怎么办饥饿的蚕吐不出丝。
妇姑携篮自相语,谁知我侬心里苦。
媳妇婆婆提着篮子互相诉说,谁知道我们心里的苦。
姑年二十无嫁衣,官中催税声如虎。
小姑二十岁了还没有嫁衣,官府催税的声音如同猛虎。
无衣衣姑犹可缓,无绢纳官当破产。
没有嫁衣给小姑穿还可以缓一缓,没有丝绢交给官府就要破产。
邻家破产已流离,颓垣废井行人悲。
邻居家已经破产流离失所,断墙废井让行人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蚕妇之苦,以蚕饥无丝、姑无嫁衣、官催税如虎三层递进。全诗从三月蚕饥写起,经家贫无钱买桑喂蚕、饥蚕不生丝的困窘,到妇姑携篮相语、心里苦的倾诉,到姑年二十无嫁衣、官中催税声如虎的双重压迫,到无衣衣姑犹可缓、无绢纳官当破产的抉择,终以邻家破产已流离,颓垣废井行人悲的惨状收束。
逐句解读
「吴侬三月春尽时,蚕已三眠蚕正饥」吴地人三月春尽之时,蚕已经过了三眠正在饥饿。
「家贫无钱买桑𫗪,奈何饥蚕不生丝」家里贫穷没有钱买桑叶喂蚕,怎么办饥饿的蚕吐不出丝。
「妇姑携篮自相语,谁知我侬心里苦」媳妇婆婆提着篮子互相诉说,谁知道我们心里的苦。
「姑年二十无嫁衣,官中催税声如虎」小姑二十岁了还没有嫁衣,官府催税的声音如同猛虎。
「无衣衣姑犹可缓,无绢纳官当破产」没有嫁衣给小姑穿还可以缓一缓,没有丝绢交给官府就要破产。
「邻家破产已流离,颓垣废井行人悲」邻居家已经破产流离失所,断墙废井让行人悲伤。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三层递进写蚕妇之苦。饥蚕不生丝写生产之困——蚕饿得吐不出丝,意味着没有收入。姑年二十无嫁衣写生活之困——二十岁的姑娘没有嫁衣,婚事无望。官中催税声如虎写政治之困——官府催税如虎,比虎还可怕。无衣衣姑犹可缓,无绢纳官当破产以犹可缓与当破产的对比写抉择——私人之事尚可缓,官府之事不可缓。颓垣废井以废墟写破产之惨。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诗中最具社会批判力的作品。官中催税声如虎以虎喻官——官府比猛虎更可怕。邻家破产已流离以邻家写自己——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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