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馨桂山
宋 · 释文珦
译文
与君相见各华颠
与你相见时彼此都已是白发苍苍
握手松间感变迁
在松林间握手感慨岁月的变迁
能记灵山同听日
还能记得在灵山一同听法的日子
不疑绛县老人年
不怀疑绛县老人那般高寿的年纪
难寻旧梦悲蝴蝶
难以寻回旧梦,如同庄周梦蝶般悲伤
替说新愁頼杜鹃
替我诉说新愁只能靠杜鹃的啼叫
无奈怱怱又还别
无奈匆匆又要分别
有诗须寄武康船
有诗作一定要托武康的船只寄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馨桂山的离别。相见各已华颠,松间握手感变迁,忆灵山同听、信绛县老人之年,难寻旧梦悲蝴蝶,替说新愁赖杜鹃,匆匆又别而诗寄武康船。
逐句解读
「与君相见各华颠,握手松间感变迁」——与你相见彼此都已白发,在松间握手感慨岁月变迁。
「华颠」即白头,「松间握手」写老友重逢的亲昵,「感变迁」写岁月的无情。
「能记灵山同听日,不疑绛县老人年」——还能记得灵山同听说法的日子,不怀疑绛县老人的年纪。
「灵山同听」出《法华经》灵山会上同听说法,此处喻昔日同修之缘;
「绛县老人」出《左传》,绛县老人自称四百四十五甲子,此处写彼此年事之高。
「难寻旧梦悲蝴蝶,替说新愁頼杜鹃」——难以追寻旧日的梦境而悲伤如庄周的蝴蝶,替我说出新愁的只有杜鹃。
「蝴蝶」出庄子蝶梦,写旧梦的虚幻难寻;
「杜鹃」啼「不如归去」,替诗人说出离愁。
「无奈怱怱又还别,有诗须寄武康船」——无奈匆匆又要分别,有诗必须寄到武康的船上。
「匆匆又别」写重逢之短暂,「武康船」写离别后以诗相寄的约定。
艺术手法
一是典故密集:灵山会、绛县老人、蝴蝶梦、杜鹃归去,四个典故分属佛、史、道、民俗,融合自然。二是蝶鹃对举:蝴蝶梦是庄子的道家虚幻,杜鹃归是民俗的思归之鸟,一道一俗,写出旧梦难寻与新愁难遣。三是离情深婉:「有诗须寄武康船」以诗为离别后的纽带,是文人最真挚的情感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友离别极为深沉。
「与君相见各华颠,握手松间感变迁」以白发重逢与松间握手写出时间之痛。
「难寻旧梦悲蝴蝶,替说新愁頼杜鹃」一联以蝶梦之虚与杜鹃之悲写出往事不可追、新愁无可告的双重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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