焙茶

宋 · 释文珦

译文

异荈云边得,山房手自烘。

在云雾缭绕的山边得到了珍贵的异种茶叶,在山房中亲手烘焙。

颇思同陆羽,全觉似卢仝。

很想与茶圣陆羽相比,觉得自己完全像那嗜茶的卢仝。

孤阅当先破,仙灵更可通。

独自品阅应当先破除俗念,如此更能通达仙灵之境。

蓬莱知远近,我欲便乘风。

不知蓬莱仙山究竟是远是近,我只想要乘风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房焙茶之趣。云边得茶、手自烘焙、思陆羽、似卢仝,从制茶到品茶到悟道,写出茶与禅的交融,末欲乘风去蓬莱,是品茶后的仙逸遐思。

逐句解读
「异荈云边得,山房手自烘」——奇异的茶叶从云边得来,在山房中亲手烘焙。

「异荈」即异茶,荈指采摘较晚的茶;

「云边得」写茶之高远难得,「手自烘」写亲自动手制茶。

「颇思同陆羽,全觉似卢仝」——很希望能与陆羽同品,完全觉得自己像卢仝。

「陆羽」是茶圣,著《茶经》;

「卢仝」是茶仙,作《七碗茶诗》,诗人以二人为参照,自认制茶品茶之趣不在二贤之下。

「孤阅当先破,仙灵更可通」——孤独阅读时应当先破除俗念,仙灵之境更可以通达。

「孤阅」指独自品茶读书,「先破」写出先破后立的禅修方法;

「仙灵可通」写品茶可以通向仙灵之境。

「蓬莱知远近,我欲便乘风」——蓬莱仙山不知远近,我想要乘风而去。

「蓬莱」是传说中的海上仙山,「便乘风」用宗悫「愿乘长风破万里浪」之意,品茶之后有飘然仙去之想。

艺术手法
一是茶典并用:陆羽为茶圣、卢仝为茶仙,两典并举,自比于二贤,是茶诗中的高格调。二是禅茶一味:「先破」是禅法,「仙灵可通」是道境,禅与道在茶中合一。三是想象飞升:从实际的焙茶到精神上的乘风去蓬莱,从实到虚的飞升,是品茶之乐的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写焙茶之趣,茶禅交融。

「颇思同陆羽,全觉似卢仝」以茶圣茶仙为参照,写出制茶品茶的自得。末联「蓬莱知远近,我欲便乘风」从品茶飞跃到仙游的想象,茶使人飘然欲仙,是茶诗中少有的飞升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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