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苦短行
宋 · 释文珦
译文
白日常苦短,无方使迟延。
白天总是苦于太短,没有办法让它迟延。
始见出旸谷,忽已沈虞渊。
刚看到太阳从旸谷升起,转眼已沉入虞渊。
迫促于生人,无一能永年。
对人生何其促迫,没有一个人能永享长年。
丰质成丰质成槁项,鬒发变华颠。
丰满的体质变成枯槁之躯,黑发变成了花白。
鸡鸣逐声利,夜分未遑眠。
鸡鸣时分就追逐声名利禄,到了半夜还没空睡眠。
奄化同草木,没没归重泉。
忽然死去同草木一般,默默归于九泉之下。
或复自超放,导引求神仙。
有人又自以为超脱放达,通过导引之术求仙长生。
乔松在何许,亦若茫昧然。
仙人乔松在哪里呢,也如同茫昧不可知。
必当实根祗,尘物皆弃捐。
必须充实根本,尘世之物都应抛弃。
德性贵纯正,文华在昭宣。
德性贵在纯正,文华在于昭明宣扬。
道与天地准,万古唯圣贤。
道与天地准则相符,万古以来唯有圣贤。
景行不可忘,抒情为此篇。
崇高的德行不可忘记,抒发情怀写下此篇。
赏析
题解
此诗感慨白日苦短、人生促迫,从日之短促写起,经世人追名逐利之忙碌与求仙导引之虚妄,终以德性贵纯正万古唯圣贤的修身之论收束。全诗以日之短喻人之促,以世俗之逐利与求仙两种虚妄对比修身之正道,立意高远而论证严密。
逐句解读
「白日常苦短,无方使迟延」白天总是苦于太短,没有办法让它迟延。
「始见出旸谷,忽已沈虞渊」刚看到太阳从旸谷升起,转眼已沉入虞渊——日之短促。
「迫促于生人,无一能永年」对人生何其促迫,没有一个人能永享长年。
「丰质成质成槁项,鬒发变华颠」丰满的体质变成了枯槁的脖颈,黑发变成了花白。
「鸡鸣逐声利,夜分未遑眠」鸡鸣时分就追逐声名利禄,到了半夜还没空睡眠。
「奄化同草木,没没归重泉」忽然死去同草木一样,默默归于九泉之下。
「或复自超放,导引求神仙」有人又自以为超脱放达,通过导引之术求仙长生。
「乔松在何许,亦若茫昧然」仙人乔松在哪里,也如同茫昧不可知。
「必当实根祗,尘物皆弃捐」必须充实根本,尘世之物都应抛弃。
「德性贵纯正,文华在昭宣」德性贵在纯正,文华在于昭明宣扬。
「道与天地准,万古唯圣贤」道与天地准则相符,万古以来唯有圣贤。
「景行不可忘,抒情为此篇」崇高的德行不可忘记,抒发情怀写下此篇。
艺术手法
此诗以短字笼罩全篇,从日之短到人之促,从逐利之忙到求仙之妄,层层推进。始见出旸谷,忽已沈虞渊以日之升沉写时间之速,忽字极传神。鸡鸣逐声利,夜分未遑眠写世俗之忙碌——从早到晚都在追逐,连睡眠的时间都没有。或复自超放一转,从逐利之妄转到求仙之妄——两种态度看似相反(一个入世一个出世),其实都是对人生短促的虚妄应对。诗人的正道是必当实根祇,尘物皆弃捐——充实内在根本,抛弃外在尘物。
总体评价此诗是释文珦哲理诗的重要作品。全诗从人生之短促出发,否定了两种应对方式:一是逐利的入世,二是求仙的出世。诗人提出的正道是充实德性、效法圣贤——这既是儒家的修身之路,也是释文珦融合儒释道的思想归宿。末句景行不可忘以崇高的德行为永恒的价值指向,将人生之短促转化为修德之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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