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 其二
宋 · 释文珦
译文
百年亦何为,终岁常𡒄坎。
百年又做什么呢,终年常是坎坷不平。
玄裘不掩胫,素发自垂颔。
黑衣遮不住小腿,白发自然垂到下巴。
吾亲归夜台,益重霜露感。
我的双亲已归于黄泉,更加重了霜露之感。
仰视天一方,星河同惨澹。
仰望天的一方,星河也同我一样惨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百年》第二首,写终岁坎坷、亲丧霜露之感。全诗从百年何为写起,经终岁坎坷的困顿、衣不蔽体发白垂颔的衰老,到亲归夜台、霜露之感益重的哀痛,终以星河惨澹的天象收束,将个人的哀痛投射于天地之间。
逐句解读
「百年亦何为,终岁常𡒄坎」百年又做什么呢,终年常是坎坷不平。
「玄裘不掩胫,素发自垂颔」黑衣遮不住小腿,白发自然垂到下巴。
「吾亲归夜台,益重霜露感」我的双亲已归于黄泉,更加重了霜露之感——霜露之感即秋冬思念亡亲之感。
「仰视天一方,星河同惨澹」仰望天的一方,星河也同我一样惨淡。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沉痛的笔调写人生的坎坷与亲丧之痛。玄裘不掩胫以衣不蔽体写穷困之极。素发自垂颔以白发垂颔写衰老之甚。吾亲归夜台以夜台(墓穴)写双亲之亡。益重霜露感取《礼记》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之意——每到秋冬霜露之际思念亡亲之情更加沉重。星河同惨澹以天象写心情——不是星河真的惨澹,而是我的心情投射于星河之上,使天上的星河也显得暗淡。
总体评价此诗是《百年》二首中更为沉痛的一首。星河同惨澹将个人的哀痛与天地的惨澹合而为一——天人同悲,不仅人间的我是惨澹的,连天上的星河也是如此。全诗虽短,但情感之深、意境之广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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