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梅麓楼寺丞 其三

宋 · 释文珦

译文

寄酒全清达

寄情于酒完全出于清高旷达

论交不世情

论交结友不随世俗之情

远猷期变俗

远大的谋略期望改变世俗

直气反伤生

刚直的气概反而伤害了自身

属纩无妻子

临终时没有妻子在旁

营坟尚弟兄

营坟的事还有弟兄操持

九原那可作

九泉之下怎能复生

肠断买山盟

令人肠断的是当年买山归隐的盟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哀悼梅麓楼寺丞的第三首,侧重其性格与身后事。寄酒清达、论交不俗、远猷变俗的抱负与直气伤生的命运,身后无妻有兄,九原不可作,肠断买山之盟。

逐句解读
「寄酒全清达,论交不世情」——寄情于酒完全出于清高旷达,论交结友不随世俗之情。

「寄酒清达」写其酒中之趣不在放纵而在超脱,「不世情」写其交友不趋炎附势。

「远猷期变俗,直气反伤生」——远大的谋略期望改变世俗,刚直的气概反而伤害了自身。

「远猷变俗」是其政治理想,「直气伤生」是其悲剧根源——直者不容于世。

「属纩无妻子,营坟尚弟兄」——临终时没有妻子在旁,营坟的事还有弟兄操持。

「属纩」即临终,「无妻子」写身后之凄凉,「尚弟兄」写尚有骨肉之亲。

「九原那可作,肠断买山盟」——九泉之下怎能复生,令人肠断的是当年买山归隐的盟约。

「九原不可作」用《礼记》之语写死者不可复生,「买山盟」指曾有共隐之约,如今一人已逝,盟约成空。

艺术手法
一是因果揭示:「直气反伤生」以一语道破悲剧的根源——刚直是美德却是致命伤。二是身世之悲:「属纩无妻子」写出身后之凄凉,是比死亡更大的悲剧。三是未竟之约:「买山盟」是生前的约定,死后盟约空留,是最大的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直气反伤生」一语最为沉痛,揭示了正直者在世间的悲剧宿命。

「九原那可作,肠断买山盟」以未竟的归隐之约写出最大的遗憾——不是功业未成而是归隐未得,是对隐逸生活的共同向往终成空约的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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