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理樗散

宋 · 释文珦

译文

樗散本灵种

樗树散材本是灵性的品种

根于广莫乡

扎根在广漠之乡

繁阴深雨露

繁密的树阴深承雨露滋养

怪节老风霜

怪异的枝节饱经风霜老去

幸自忘封植

幸好自己忘了被培植的事

何须较短长

何必去比较长短优劣

世交多未达

世上的交游大多不得志

为子重悲伤

为你更加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哀悼樗散而作。

「樗散」即以樗树自喻之人,是诗人的同道。樗树本无用之材,不需封植、不较短长,然而「世交多未达」,同道之人多不得志,故为之一悲。

逐句解读
「樗散本灵种,根于广莫乡」——樗树散材本是灵性的品种,扎根在广漠之乡。

「灵种」写其虽为散材却有灵性,「广莫乡」出《庄子》,指北方极远之地,樗树扎根于此。

「繁阴深雨露,怪节老风霜」——繁密的树阴深承雨露滋养,怪异的枝节饱经风霜老去。

「繁阴深雨露」写自然的滋养,「怪节老风霜」写磨砺的结果——节之怪是风霜的印记。

「幸自忘封植,何须较短长」——幸好自己忘了被培植的事,何必去比较长短优劣。

「忘封植」写不需要人为的栽培,自生自长;

「较短长」写出不屑于与争竞之物比较。

「世交多未达,为子重悲伤」——世上的交游大多不得志,为你更加悲伤。

「世交未达」写出同道者的共同命运——无用之材在世间不得通达,「重悲伤」写出对同道之人的深切同情。

艺术手法
一是庄子底色:全诗以《庄子》樗树之典为核心,「广莫乡」「忘封植」皆出庄子,哲学意蕴深厚。二是物人合一:樗树的灵种、怪节、忘封植,既写树也写人,物性与人性合一。三是因物及人:末联从树的命运转至人的命运,对同道的悲悯是全诗的情感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以樗树之典哀悼同道。

「幸自忘封植,何须较短长」写出樗树式的自足——不需要栽培、不屑于比较。末联「世交多未达,为子重悲伤」将物的命运与人的命运合一,无用之材的悲哀不止于己,更及于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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