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射山诗题曾山人壁

宋 · 释惟凤

译文

东西望朔漠,姑射独崔嵬。

向东西方向远望北方大漠,只有姑射山独自巍峨耸立。

一片两片云,终南太华来。

一片两片云彩飘过,仿佛从终南山和太华山方向飞来。

根绕黄河曲,影落清渭隈。

山根环绕着黄河弯曲之处,山影倒映在清澈的渭水河湾。

深涧饮渴虹,邃洞生秋雷。

深涧中仿佛有渴虹低头饮水,幽深的洞壑里发出如秋雷般的轰鸣。

古径穷难尽,晴岚拨不开。

古老的山路走不到尽头,晴天山间的云雾拨弄不开。

海鹏飞上迟,边风劲触回。

大鹏鸟飞上山顶也嫌迟缓,边塞的劲风撞到山体便回旋而去。

傲隐非他古,依灵有奇才。

傲然隐居并非效仿古人,依凭灵山而具有非凡才情。

曾生心若何,猿声终夜哀。

曾先生你的心境又是如何呢?唯有猿猴的哀鸣声终夜不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惟凤题写于曾山人壁间的作品,以姑射山为吟咏对象。姑射山在今山西临汾境内,传说为神仙居处,《庄子·逍遥游》有"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之语。曾山人隐居于此,诗人借题壁之机,既描绘了姑射山的雄奇壮伟,又赞颂了曾山人的高洁品格,将山水之奇与隐者之志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东西望朔漠」,向东西方向远望北方大漠,开篇以宏阔视野展开。

「姑射独崔嵬」,姑射山独自高耸巍峨,"独"字突出其卓尔不群。

「一片两片云,终南太华来」,片片云彩从终南山、太华山方向飘来,以云的流动连接远山,视野极为开阔。

「根绕黄河曲」,山根环绕着黄河弯曲之处,写出山与河相依之势。

「影落清渭隈」,山影落在清澈的渭水弯曲处,"隈"指水弯曲处,意境深远。

「深涧饮渴虹」,深涧之中仿佛有渴虹饮水,想象奇特,以虹喻瀑。

「邃洞生秋雷」,幽深的洞壑中发出如秋雷般的轰鸣,形容洞中回声或水声,气势骇人。

「古径穷难尽」,古老的山路走不到尽头,写山之深广。

「晴岚拨不开」,晴天的山岚拨弄不开,写山间云雾缭绕之美。

「海鹏飞上迟」,大海鹏鸟飞上山巅也觉迟缓,化用《庄子》鲲鹏意象,极写山之高峻。

「边风劲触回」,边塞劲风撞击山体而回旋,写山之险峻。

「傲隐非他古」,傲然隐居并非效仿古人,"傲隐"点明曾山人的独特品格。

「依灵有奇才」,依凭灵山而有奇才,赞曾山人得山川灵气。

「曾生心若何」,曾先生心境如何呢?以设问引出尾联。

「猿声终夜哀」,唯有猿猴哀鸣声终夜不绝,以猿声烘托山中幽寂与隐者孤清。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铺陈排比与夸张想象。

"深涧饮渴虹"以虹饮水喻瀑布,想象瑰丽;

"邃洞生秋雷"以雷声喻洞壑回响,声势惊人。中间六句从山根、山影、深涧、邃洞、古径、晴岚六个角度铺写姑射山之奇,层次分明。结尾以设问作结,"猿声终夜哀"既是实景又暗喻隐者处境,含蓄蕴藉。全诗气魄宏大,笔力雄健,在九僧诗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惟凤山水诗中的力作,气魄远出其日常清淡风格。诗人以铺排手法极写姑射山之雄奇壮美,意象纷繁而层次井然,从大漠远望到山根河影,从深涧邃洞到古径晴岚,全方位展现了姑射山的奇绝风貌。末尾转写隐者,由景及人,以猿声收束,将壮阔归于幽寂,颇具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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