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谓
宋 · 释斯植
译文
自谓清贫苦,那知即是安。
自以为清贫是苦,哪知道这就是安宁。
路从平去好,事到口开难。
道路从平坦处走才好,事情到了开口时却很难。
松老心长在,花红色易残。
松树苍老而常青之心犹在,花朵鲜红却容易凋残。
浮生既如许,浑作梦中看。
浮生既然如此,全当作梦中来看待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自谓"为题,写人生的自我省思。自谓清贫苦却不知即是安,路从平处去好而事到开口便难,松老而心常在而花红而易残,浮生既然如此便都作梦中看。全诗以哲理化的语言写人生的感悟,格调达观。
逐句解读
「自谓清贫苦,那知即是安。」自认为清贫是苦,哪知道这其实就是安。
"清贫苦"是常人的感受,"即是安"是禅者的省悟——清贫无欲反而是最大的安宁,富贵多求反而是最大的不安。
「路从平去好,事到口开难。」道路从平坦处走比较好,事情到了开口的时候就难了。
"路从平去好"写行路的智慧,平坦之路虽无风景却安全;
"事到口开难"写处世的艰难,事不关己时尚易,一旦需要开口表态便难了,沉默是金。
「松老心长在,花红色易残。」松树虽老而常青之心犹在,花朵虽红而颜色容易凋残。
"松老心长在"写松的品格,外在虽老而内在生命力不减;
"花红色易残"写花的命运,外在虽美而难以持久。松与花的对比写出了坚忍与易逝两种生命态度。
「浮生既如许,浑作梦中看。」浮生既然如此,就全都当作梦中来看吧。结句以达观之语收束,既然人生如浮云、美好易逝,不如以梦视之,在梦中便无执着亦无痛苦。
艺术手法
一是"反常合道","自谓苦"而"即是安",表面矛盾实则合乎禅理,以反常的表达写深刻的道理。二是"松与花的对比",松老心在与花红色易残,坚忍与脆弱、持久与短暂,两种生命的对比引人深思。三是"平与难的对照",路平去好与事到口难,一易一难写出了行路与处世的不同难度。四是"梦中看的达观",将浮生作梦看是一种超越的态度,不是逃避而是看透后的释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哲理化的语言写人生的感悟,每一联都包含一个道理:清贫即安、沉默为金、坚忍胜华美、浮生如梦。
"松老心长在,花红色易残"一联以松与花的对比写出了两种生命态度,意象鲜明而寓意深刻。全诗格调达观,以禅者的智慧观照人生,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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