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竺寺

宋 · 释斯植

译文

古寺寒桥路,钟声静忽闻。

通往古寺的是寒凉的桥路,钟声在寂静中忽然传来。

数峰平处合,一水众谿分。

数座山峰在平坦处合拢,一条溪水从众多溪涧中分流而出。

老树烟萝雨,残灯石塔云。

老树笼罩在烟萝细雨中,残灯映照着石塔上的云雾。

闲心寄幽寂,似觉远尘纷。

将闲适的心寄托于幽深寂寥之中,似乎觉得远离了尘世的纷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上竺寺的清幽。古寺寒桥路、钟声静忽闻、数峰平处合、一水众溪分、老树烟萝雨、残灯石塔云,闲心寄于幽寂之中仿佛远离了尘世的纷扰。全诗以寺院的清寂意象写禅修的体验,格调清净。

逐句解读
「古寺寒桥路,钟声静忽闻。」通往古寺的寒桥路上,钟声在寂静中忽然传来。

"古寺寒桥"写出寺院的古老与清寒,桥是入寺的必经之路;

"静忽闻"写钟声的穿透力,在极静中忽然传来钟声,以声写静。

「数峰平处合,一水众谿分。」几座山峰在平坦处合拢,一条溪水由众多小溪汇聚而成。

"数峰平处合"写群山在平地上的聚合,山势到此收拢;

"一水众溪分"写溪水的分流,一水出于众溪又分出众溪,合与分的自然之理。

「老树烟萝雨,残灯石塔云。」老树在烟萝雨雾中,残灯映照着石塔上的云。

"老树烟萝雨"写古木在烟雨中的朦胧,藤萝(烟萝)攀附在老树上被雨雾笼罩;

"残灯石塔云"写寺中夜景,佛前残灯映着石塔上的云影,灯火微弱而云影暗淡。

「闲心寄幽寂,似觉远尘纷。」闲心寄托在幽寂之中,仿佛觉得远离了尘世的纷扰。

"闲心"是修行者的心境,"寄幽寂"是将心安置在寂静之中;

"似觉远尘纷"的"似觉"写出了那种似有若无的超脱感——还没有完全远离但已经感到了远离的可能。

艺术手法
一是"以声写静","钟声静忽闻"以突然的钟声衬托极度的寂静,声与静的辩证。二是"合与分的自然哲学","数峰平处合,一水众溪分"写出自然的聚散之理,合与分是道的基本运动。三是"老树与残灯的衰飒意象",老树、残灯、石塔,衰败中见庄严,写出古寺的氛围。四是"似觉的含蓄","似觉"不说"已觉"而说"似觉",写出了禅修体验的微妙——不完全确定但有所感,这种含糊正是真实的心理状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寺的清幽写禅修的体验,"数峰平处合,一水众溪分"一联以自然的合分之理暗示佛法的聚散之道。全诗意象古拙而意境清远,将寺院的物质环境与修行者的精神状态融为一体,是寺居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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