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
宋 · 释斯植
译文
愁极鬓成丝
愁苦到极点,双鬓已如丝般花白
沧江梦未归
梦中的沧江之畔仍未归去
鸟啼山雨急
鸟啼声中山雨来得急骤
春尽故人稀
春天将尽,故交也越来越稀少
晓润侵吟壁
清晨的湿气侵入了题诗的墙壁
寒云绕竹扉
寒云缭绕在竹编的柴门周围
向来诗满束
向来写好的诗稿已捆满一束束
应是与心违
想来这些诗篇都与本心相违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遣怀之感。愁极而鬓成丝、沧江梦未归,鸟啼山雨急、春尽故人稀,晓润侵入吟壁、寒云环绕竹扉,向来诗满一束、应是与心相违。全诗以愁苦的意象写漂泊者的感怀,最终以诗与心的矛盾作结,格调沉郁。
逐句解读
「愁极鬓成丝,沧江梦未归。」愁苦到极点鬓发已经变成丝线,沧江之上的归梦还未实现。
"愁极鬓成丝"写愁苦之深,愁极则白发生,丝即白发;
"沧江梦未归"写思归之切,梦到沧江却未能真归。
「鸟啼山雨急,春尽故人稀。」鸟在啼叫山雨来得急,春天将尽故人越来越少。
"山雨急"写天气的急骤,鸟啼与急雨交加更显凄惨;
"春尽故人稀"写人事的凋零,春尽则花落,故人稀则友散,自然与人事同归衰败。
「晓润侵吟壁,寒云绕竹扉。」清晨的湿气侵入了题诗的墙壁,寒云环绕着竹编的门扉。
"晓润侵吟壁"写清晨湿气重,墙壁上的题诗被湿气侵入,墨迹模糊;
"寒云绕竹扉"写居处的清寒,云雾缠绕竹门,冷清而封闭。
「向来诗满束,应是与心违。」一向以来诗稿积满了捆束,应该是与内心相违背的。
"诗满束"写诗稿之多,足可成捆;
"与心违"写诗与心的矛盾——诗虽多却不能真正表达内心,言不尽意,写诗反而是对真实心境的背离。
艺术手法
一是"急与稀的呼应","山雨急"写自然之急,"故人稀"写人事之稀,急与稀都是衰败之象。二是"侵与绕的包围",湿气侵入吟壁、寒云环绕竹扉,外界力量在步步进逼,居处被包围。三是"诗满束与心相违的悖论",诗越多越不能达意,创作的丰富与表达的贫乏形成矛盾。四是"遣怀的不遣",题为"遣怀"实则是不能遣,诗与心违说明遣怀之诗本身也是一种苦闷。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沉郁的笔调写漂泊者的感怀,"向来诗满束,应是与心违"一联写出了诗人的根本困境——诗不能达意,写诗反而是一种苦闷。全诗不写遣怀之效而写遣怀之难,格调沉郁而真实,将文人的精神困境写到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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