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衣曲 其二

宋 · 释斯植

译文

自君之出矣,欲寄征衣泪如雨。

自从你离家远行之后,想寄送征衣泪水如雨般落下。

征衣未寄心已悲,一寸相思隔千里。

征衣尚未寄出心中已经悲伤,一寸相思之苦隔着千里之遥。

湘江水是巫山云,巫山云是湘江水。

湘江的水就像巫山的云,巫山的云就像湘江的水。

湘江两岸芳草深,湘江日夜多行人。

湘江两岸芳草茂密幽深,湘江日日夜夜有许多行人经过。

行人去去天之涯,门对落花三两家。

行人越走越远直到天涯尽头,门前对着落花的只有两三户人家。

家家有酒讴且歌,醉来月下弹琵琶。

家家都有酒一边吟唱一边高歌,醉了就在月下弹起琵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衣曲组诗之二,篇幅较长,情感更为浓烈。从欲寄征衣泪如雨的悲苦,到湘江与巫山云水交织的思念,再到家家有酒歌弹琵琶的反衬,诗人以多种手法写出了思妇的深悲,同时也以旁人的欢乐反衬自己的孤独,情感层次极为丰富。

逐句解读
「自君之出矣,欲寄征衣泪如雨。」自从你离家出征,想要寄征衣给你泪水却如雨下。泪如雨注使寄衣的动作无法完成,悲苦之深在行动的受阻中体现。

「征衣未寄心已悲,一寸相思隔千里。」征衣尚未寄出心中已经悲伤,一寸相思之肠隔着千里之遥。

"一寸相思隔千里"将相思之小(一寸心)与距离之大(千里)对比,写出了思念的沉重与距离的遥远。

「湘江水是巫山云,巫山云是湘江水。」湘江的水就是巫山的云,巫山的云就是湘江的水。此联以循环句式写出云水同源——水蒸发为云,云降雨为水,二而一一而二。暗喻:我的思念如水化为云飘向你,你的身影如云化为水流入我心,彼此交融不可分。

「湘江两岸芳草深,湘江日夜多行人。」湘江两岸芳草茂密,湘江日夜有许多行人来去。

"芳草深"写江岸的美景,"多行人"写旅途的热闹,但行人再多也不见我要等的那个人。

「行人去去天之涯,门对落花三两家。」行人越走越远到了天涯,家门口对着落花的是零星两三户人家。

"去去"写出行人远去的动态,"天之涯"写远到极致;

"门对落花"写自家门前的冷落,落花满地无人打扫。

「家家有酒讴且歌,醉来月下弹琵琶。」家家户户有酒且歌且饮,喝醉了在月下弹琵琶。结句以旁人的欢乐反衬自己的孤苦——别家团圆有酒有歌,而我独守空房只能以泪洗面。

艺术手法
一是"回环句式","湘江水是巫山云,巫山云是湘江水"以循环往复的句式写出云水交融,暗示思念的不可分解。二是"以他人反衬自己",结句写他家的热闹与欢乐,不写自己的孤独而孤独自见,以乐写悲倍增其悲。三是"空间的多层展示",从千里之外的征人到湘江两岸到自家门前再到邻家,空间不断缩小,情感不断聚焦。四是"落花的衰败意象","门对落花"暗示主人的无心打理,花落人不在,时间在悲伤中流逝。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寄衣曲中篇幅最长、情感最丰富的一首。

"湘江水是巫山云"的回环句式极具民歌风味,将思妇的相思写到了彼此交融的境地。结句以邻家的欢乐反衬自己的孤苦,"家家有酒讴且歌"的热闹与"欲寄征衣泪如雨"的悲伤形成刺目的对比,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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