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老将
宋 · 释斯植
译文
猎猎征旗促晓鞍,几回临阵练兵官。
猎猎征旗催促着拂晓上鞍,几回亲临阵前操练兵马。
黄沙满塞黄云暗,白马嘶风白日寒。
黄沙布满边塞黄云暗淡,白马在风中嘶鸣白日寒冷。
汉语肯随蛮地改,战袍犹带血腥干。
汉语岂肯随着蛮荒之地而改变,战袍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腥。
如今韬略浑无用,瘦骨萧条甲胄宽。
如今韬略全都派不上用场,瘦骨萧条甲胄也显得宽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赋老将之作。老将曾经征战沙场,如今韬略无用、瘦骨萧条、甲胄宽松,与昔日的英姿形成惨烈对比。全诗以鲜明的对比写出英雄迟暮的悲哀,既有对老将的同情也有对时局的感慨。
逐句解读
「猎猎征旗促晓鞍,几回临阵练兵官。」征旗猎猎催促着拂晓上马,多少回亲临阵前操练兵马。
"猎猎征旗"写军旗飘扬的壮观,"促晓鞍"写行军的紧迫;
"几回临阵"写出征次数之多,"练兵官"表明老将的军官身份,曾经身居要职、统帅兵马。
「黄沙满塞黄云暗,白马嘶风白日寒。」黄沙充满边塞黄云暗淡,白马在风中嘶鸣白日也显寒冷。
"黄沙满塞""黄云暗"写出边塞的荒凉与天色的阴沉,两个"黄"字写出一片浑黄;
"白马嘶风""白日寒"写边塞的苦寒,白马嘶风是战场的壮观,白日寒则是内心的凄凉。
「汉语肯随蛮地改,战袍犹带血腥干。」中原的语言岂肯随蛮荒之地而改变,战袍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腥。
"汉语肯随蛮地改"写老将对中原文化的坚守,虽身在边塞蛮荒之地而不改其心;
"战袍犹带血腥干"写旧日的战功,血迹已干但痕迹犹在,是往昔峥嵘岁月的证明。
「如今韬略浑无用,瘦骨萧条甲胄宽。」如今韬略谋略全都无用了,瘦骨嶙峋萧条落寞甲胄都显得宽大。
"韬略浑无用"写英雄无用武之地,才能被时代抛弃;
"瘦骨萧条"写老来的消瘦与颓唐;
"甲胄宽"是最触目惊心的细节——铠甲本应贴身,如今因身体消瘦而变得宽大,这一细节比任何言辞都更能说明老将的衰老。
艺术手法
一是"昔与今的强烈对比",征旗猎马、临阵练兵是昔日的英姿,瘦骨萧条、甲胄宽是今日的衰颓,对比鲜明而惨烈。二是"色彩的对应",黄沙黄云与白马白日,黄与白的色彩对比写出边塞的苍凉。三是"细节的震撼力","甲胄宽"这一细节比任何抒情都更有力地写出了老将的衰老——身体的消瘦使铠甲不再合身,这是何等的凄凉。四是"'肯'字的倔强","汉语肯随蛮地改"的"肯"字写出了老将的坚持,虽老而节不改。
总体评价
此诗为赋老将的名篇,"瘦骨萧条甲胄宽"一句堪称千古绝唱,以一个细节写尽了英雄迟暮的凄凉。全诗从征战到衰老,从壮烈到萧条,对比鲜明而情感沉重。
"汉语肯随蛮地改"写出了老将虽衰而不改其志的品格,使全诗在悲凉中有了几分骨气。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