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

宋 · 施枢

译文

昨夜阴风刮地鸣,乱敲窗纸梦魂惊。

昨夜阴风刮过地面发出鸣响,乱敲着窗纸惊醒了梦魂。

壁寒剥落泥成片,屋老漂摇瓦作声。

墙壁寒冷泥灰剥落成片,老屋漂摇瓦片作响。

野市霜明人迹险,官河水冷客舟横。

野外集市霜白人迹险绝,官河冰冷客船横陈。

翻思带甲眠戈者,何幸吟身傍帝城。

转念想到那些披甲枕戈的士兵,何其有幸吟诗之身傍着帝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昨夜阴风大作的感受。阴风刮地鸣响,乱敲窗纸惊醒梦魂,墙壁寒冷泥灰剥落成片,老屋漂摇瓦片作响,野外集市霜白人迹险绝,官河冰冷客船横陈,转念想到那些披甲枕戈的士兵,自己吟诗之身傍着帝城何其有幸。全诗以风夜的寒苦引出对士兵的同情,将个人的冷与戍边者的冷对比,体现了悲悯情怀。

逐句解读
「昨夜阴风刮地鸣」:昨夜阴风刮过地面发出鸣响,写风之大。

「乱敲窗纸梦魂惊」:乱敲着窗纸惊醒了梦魂,写风声的恐怖。

「壁寒剥落泥成片」:墙壁寒冷泥灰剥落成片,写居处的破旧。

「屋老漂摇瓦作声」:老屋漂摇瓦片作响,写房屋的摇摇欲坠。

「野市霜明人迹险」:野外集市霜白人迹险绝,写天气的严寒。

「官河水冷客舟横」:官河冰冷客船横陈,写河面的凄冷。

「翻思带甲眠戈者」:转念想到那些披甲枕戈的士兵,写对戍边士兵的同情。

「何幸吟身傍帝城」:何其有幸我这吟诗之身傍着帝城,以自身的相对温暖反衬士兵的苦寒。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寒」为基调,由己及人。前六句写自己的寒苦:阴风刮地、窗纸被敲、泥灰剥落、瓦片作响、霜明人险、河冷舟横,从室内到室外,从听觉到视觉到触觉,全方位写寒。尾联以「翻思」转折,从自身的寒冷想到戍边士兵的更加寒冷,「带甲眠戈」与「吟身傍帝城」对比,一个在边疆披甲枕戈,一个在帝城吟诗作赋,前者更冷而后者尚有庇护,由此生出「何幸」之感,也是一种自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昨夜阴风为题,写出了寒夜中的自省和悲悯。诗中「翻思带甲眠戈者,何幸吟身傍帝城」两句最为感人,将个人的寒苦与戍边者的苦寒对比,虽自己也在受寒但比起边关将士已算幸运。全诗由寒入思,由己及人,在个人感受中体现了深广的悲悯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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