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竹
宋 · 施枢
译文
森森新竹亚墙屏,箨解余斑粉泪零。
新竹茂密压过墙头,竹箨脱落后留下斑痕如粉泪零落。
幸入诗家穷相眼,可能不为此君青。
有幸落入诗人贫穷的眼中,怎能不为此君而青翠。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墙外竹,写竹虽被墙所遮蔽,仍新笋森森、箨解斑驳。诗人以「穷相眼」自居,认为竹子幸而入了诗人的眼,否则怎会为此君而青翠?全诗以谐趣口吻写出了诗人与竹之间的特殊情谊。
逐句解读
「森森新竹亚墙屏」:新竹茂密森然,压过了墙头,「亚」即压,「墙屏」指墙壁如屏风,写竹子越过墙头生长的旺盛。
「箨解余斑粉泪零」:竹箨脱落后留下斑痕,如粉泪零落,「箨解」写笋壳脱落,「粉泪零」将竹笋脱箨的痕迹比作美人的泪痕,以拟人手法写竹。
「幸入诗家穷相眼」:有幸落入诗人贫穷的眼中,「穷相眼」是自嘲,穷诗人的眼虽不富贵但能识竹之美。
「可能不为此君青」:怎能不为「此君」而青翠?「此君」是竹的雅称,用王徽之「何可一日无此君」之典,意为此竹幸遇知己,怎能不为之竭力青翠。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幸」字为核心,竹之幸在于遇诗家之眼,诗人之幸在于有竹为伴。首句「森森」写竹的茂盛,次句「粉泪零」将竹拟人化为含泪的美人,为后文的情感联系做铺垫。后二句以「幸」字转折,将竹与诗人的关系写成了相互成全的知己关系:竹幸而遇诗人,诗人为竹而青(写诗)。末句「可能不为此君青」以反问加强语气,既是写竹的青翠,也是写诗人为竹而写的诗篇。
总体评价
此诗咏墙外竹,不写竹的高风亮节,而写竹与诗人的惺惺相惜。诗中「幸入诗家穷相眼,可能不为此君青」两句最为风趣,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穷诗人与竹的深情厚谊。全诗短小而情趣盎然,将咏物与自况巧妙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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