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

宋 · 施枢

译文

天然贵格镇群芳,细雨丛中试宝妆。

天生高贵的品格压倒群芳,在细雨中试着展露华贵的妆容。

肯与乱红争国色,甘同柔绿挽春光。

哪里肯与纷乱的百花争夺国色天香的美名,甘愿与柔嫩的绿叶一同挽留春光。

玉阑倚困娇无力,金鸭沉烟不敢香。

倚靠在玉栏杆旁困倦娇柔无力,金鸭香炉中沉香的烟也不敢散发芬芳。

可惜承恩亭北赋,苦无妙语告君王。

可惜虽受恩宠在亭北写下了辞赋,却苦于没有妙语可以禀告君王。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牡丹,但不从正面描写牡丹的富贵华丽,而是写其「天然贵格」、不与乱红争艳、甘与柔绿挽春,以及承恩赋诗却无妙语的遗憾。全诗以拟人手法赋予牡丹以高贵的品格,既有对牡丹之美的赞颂,也有对文才不足以副其美的自嘲。

逐句解读
「天然贵格镇群芳」:天然的尊贵气质镇服了百花,「镇」字写出牡丹的威仪和统领地位。

「细雨丛中试宝妆」:在细雨丛中试着华贵的妆容,「试宝妆」将牡丹拟人化,如贵妇在细雨中试妆。

「肯与乱红争国色」:怎肯与那些杂乱的红花争夺国色?「肯」是反问语气,意为不屑争艳。

「甘同柔绿挽春光」:甘愿与柔嫩的绿叶一同挽留春光,「甘同」写牡丹的谦和,与绿叶为伴而非独占春色。

「玉阑倚困娇无力」:倚在玉阑边困倦娇弱无力,将牡丹拟作美人,「倚困」「娇无力」化用杨贵妃「倚栏娇无力」的典故。

「金鸭沉烟不敢香」:金鸭香炉中的沉烟不敢比牡丹更香,以香炉之不敢衬托牡丹之香。

「可惜承恩亭北赋」:可惜承受恩宠在亭北赋诗,「亭北赋」用李白在沉香亭北为牡丹赋诗的典故。

「苦无妙语告君王」:苦于没有妙语可以告诉君王,诗人自叹才力不逮,无法为牡丹写出配得上它的诗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写牡丹,将其塑造成一位高贵而不争、娇美而谦和的贵妇形象。颔联「肯与乱红争国色,甘同柔绿挽春光」以「肯」与「甘」的对仗写出了牡丹的品格:不屑争艳而甘于陪衬。颈联「玉阑倚困娇无力」化用杨贵妃典故,「金鸭沉烟不敢香」以衬托手法写牡丹之香。尾联用李白沉香亭赋诗的典故,以「苦无妙语告君王」自嘲,将咏花转为论文才,构思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咏牡丹而能出新意,不写其富贵华美,而写其天然贵格、不争之德和谦和之态,视角独特。诗中「肯与乱红争国色,甘同柔绿挽春光」两句最为精彩,将牡丹从单纯的富贵之花升华为有德之花。尾联以李白的典故自嘲,既是对牡丹之美的赞叹(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也是对自身文才的自省,使咏物诗有了更深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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