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前室
宋 · 施枢
译文
长夜几年别,伤哉千古心。
长夜里分别已经几年了,令人伤悲啊这千古的伤心之情。
自因缘较浅,不是老相侵。
自然是因为缘分太浅,并非是岁月催人老来侵扰。
熊梦如先兆,鸾胶岂续琴。
即便熊罴之梦如同先兆,鸾胶又怎能续接断弦的琴?
晓窗秋叶响,不觉泪盈襟。
拂晓窗前秋叶沙沙作响,不知不觉泪水已沾满了衣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梦到亡妻的悲恸。长夜几年分别,令人悲伤的是这千古难平的心,自是缘分较浅,不是老来相侵,如先兆般的熊梦,鸾胶怎能续上断弦?晓窗前秋叶沙沙作响,不知不觉泪已盈满衣襟。全诗以梦前室为题,写出了丧妻的深切悲痛。
逐句解读
「长夜几年别」:长夜中已分别了几年,写丧妻后的孤独岁月。
「伤哉千古心」:令人悲伤的是这千古难平的心,「千古心」写悲痛的深重和持久。
「自因缘较浅」:自是缘分比较浅,以缘分解释生死之别。
「不是老相侵」:不是老来相互侵扰,否认了因年迈而感情淡漠。
「熊梦如先兆」:熊罴入梦如同先兆,「熊梦」用周文王梦熊得姜尚之典,也可能指得子之兆的梦。
「鸾胶岂续琴」:鸾胶怎能续上断弦?「鸾胶」是传说中可以续断弦的胶,此处以断弦比喻丧妻,鸾胶虽好也续不上已断的情缘。
「晓窗秋叶响」:清晨窗前秋叶沙沙作响,写梦醒后的凄凉环境。
「不觉泪盈襟」:不知不觉泪已盈满衣襟,写悲痛的不可遏制。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与「醒」为结构,以「泪」为情感收束。首联以「长夜」「几年别」写丧妻后的时间感,长夜漫漫,离别已久。颔联以「缘分浅」解释生死之别,看似达观实则更悲。颈联「熊梦如先兆,鸾胶岂续琴」以两个典故写出了梦的预兆性和断弦的不可续性。尾联以「晓窗秋叶响」的凄凉景象引出「不觉泪盈襟」的悲痛,梦醒后的现实更加残酷。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前室为题,写出了丧妻的深切悲痛。诗中「鸾胶岂续琴」一句最为沉痛,以断弦不可续比喻亡妻不可复得,鸾胶虽是续弦之物却也无能为力。末句「不觉泪盈襟」以不知不觉的泪水写出悲痛的自然流露,不加修饰而感人至深。全诗情感真挚,格调悲凉,是悼亡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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