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
宋 · 施枢
译文
银漏迢迢箭缓传,梦回月在早梅边。
银漏声迢迢远去漏箭缓缓推进,梦醒后月亮就在早梅旁边。
小池冻合寒芦折,应是鸳鸯夜不眠。
小池冻成一片寒风中芦苇折断,想必鸳鸯在这样的夜晚也难以入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梦醒后的清冷感受。诗人在冬夜梦回,残月映照早梅,小池冰封、寒芦折断,联想到鸳鸯在如此寒冷的夜晚恐怕也难以入眠。全诗以人的失眠推及鸟的不眠,将个人的孤寂感投射到自然万物之上,意境清冷幽美。
逐句解读
「银漏迢迢箭缓传」:银漏声迢迢远去,漏箭缓缓推进,「银漏」指古代计时器铜壶滴漏,「迢迢」写时间的漫长,「箭缓传」写漏箭移动的缓慢,暗示诗人辗转难眠。
「梦回月在早梅边」:从梦中醒来,月亮就在早梅旁边,写梦醒后所见之景,月与梅的组合清雅孤高。
「小池冻合寒芦折」:小池冻成一片,寒风中芦苇折断,写严冬的酷寒。
「应是鸳鸯夜不眠」:想必鸳鸯在这样的夜晚也难以入睡,由己及物,以鸳鸯的不眠衬托自己的失眠。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眠」为核心,由人的不眠推及鸟的不眠。首句「银漏迢迢」以声写静,漏声的缓慢暗示夜的漫长和人的清醒。次句「月在早梅边」以视觉意象转入梦醒后的环境描写,月与梅是清高孤洁的象征。第三句「冻合」「芦折」极写严寒,为末句鸳鸯不眠提供依据。末句「应是」以推测语气写鸳鸯的不眠,实则是将自己的失眠投射到鸟身上,物我合一。全诗不直说自己的孤独,而是通过环境的清冷和鸳鸯的不眠来暗示,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巧的冬夜绝句,以梦回为切入点,将人的失眠与鸟的不眠联系在一起。诗中「银漏迢迢箭缓传」写出夜的漫长,「小池冻合寒芦折」写出寒的严酷,而「应是鸳鸯夜不眠」则以一种体贴的想象将孤独感从个人扩展到万物,使孤寂之情更加深沉。全诗清冷入骨而不凄厉,孤独而不绝望,有一种宁静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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