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天目 其一

宋 · 施枢

译文

不辞巇险访龙潭,潭底无穷碧似蓝。

不避险阻来探访龙潭,潭底深不可测碧绿如蓝。

乱石鸣滩溪过九,飞泉泻瀑堑分三。

乱石间急滩鸣响溪水经过九道滩,飞泉如瀑泻下堑沟分为三道。

虽然道士能相引,不比樵人得尽谙。

虽然道士能够引导前行,比不上樵夫能完全熟悉。

怊怅飞桥无路到,乘风应许御云骖。

怅惘的是飞桥没有路可以到达,乘风应该可以驾着云骖飞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东天目山组诗之一,写不辞险阻探访龙潭的经历。龙潭碧水深不可测,溪过九滩、瀑分三堑,道士虽能引路却不如樵夫熟悉全貌,最令人怅惘的是飞桥无路可到,只能想象乘风御云而上。全诗以游记笔法写山行之险与景之美,表达了超越凡路的仙游之想。

逐句解读
「不辞巇险访龙潭」:不避险阻来探访龙潭,「巇险」写山路之险峻,「不辞」写探访的决心。

「潭底无穷碧似蓝」:潭底深不可测,碧绿如蓝,写龙潭的水色深碧。

「乱石鸣滩溪过九」:乱石间的急滩鸣响,溪水经过九道滩,「溪过九」写溪流的曲折漫长。

「飞泉泻瀑堑分三」:飞泉如瀑布泻下,堑沟分为三道,「堑分三」写瀑布的多支分流。

「虽然道士能相引」:虽然道士能够引导我前行,道士熟悉山路,但只是引路。

「不比樵人得尽谙」:比不上樵夫能完全熟悉,樵夫常年在山中,对地形了如指掌。

「怊怅飞桥无路到」:怅惘的是飞桥没有路可以到达,「飞桥」可能是悬崖上的天然石桥,可望而不可即。

「乘风应许御云骖」:乘风应该可以驾着云骖飞升,「御云骖」即驾驭云中仙马,以仙游之想自我安慰。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访」为线索,以「不到」为转折。前六句写实:不辞险阻、碧潭深蓝、九滩三瀑、道士引路,都是山行的真实体验。后二句转虚:飞桥无路可到,只能想象乘风御云而上,由实入虚,由人间入仙境。颔联「乱石鸣滩」与「飞泉泻瀑」对仗,以声写景,溪滩之鸣与瀑布之泻构成山中交响。颈联「道士相引」与「樵人尽谙」对比,道士虽能引路但不全面,暗示了对山的了解永远有限。尾联「乘风御云骖」将人间的遗憾转化为仙界的畅想,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东天目山为题材,将山行的险与美、实与虚有机结合。诗中「潭底无穷碧似蓝」写水色之深,「乱石鸣滩溪过九」写溪流之曲,「飞桥无路到」写仙境之不可即,层层推进,最终以「乘风御云骖」的仙游之想超越凡路的限制。全诗写景雄奇,想象飞越,是山水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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