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栽茄子
宋 · 释守卓
译文
镢子头边得意时
在锄头旁边功夫得力的时候
开花着子不愁伊
开了花结了果就不必担心它
几多不善根株者
有多少不善的根株潜伏着
祇见枝头又长枝
只看到枝头上又长出了新枝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昨日栽茄子」,取自禅宗公案。有僧问赵州禅师「如何是道」,赵州答「墙外的」。僧云「不问这个」,赵州云「你问哪个」。僧云「大道」,赵州云「大道透长安」。又有僧问「昨日栽茄子」之类日常事,赵州皆以平实之语回应,揭示道在日常中的禅意。守卓以此题作颂古,探讨修行中的根本与枝末。
逐句解读
「镢子头边得意时」在锄头旁边得意的时候——「镢子」即锄头,是农具也是禅宗常用比喻,代表日常劳作中的修行。栽茄子需用锄头,修行也需在日常中用功,得意之时便是功夫得力之处。
「开花着子不愁伊」开了花结了果就不必担心它——茄子一旦开花结果,自然会成长壮大,比喻修行一旦在根本上用力,自然水到渠成,不必焦虑。
「几多不善根株者」有多少不善的根株——「根株」是根本,指修行中不善的习气根源,这些根本若不清除,表面功夫做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祇见枝头又长枝」只看到枝头上又长出新枝——只见新枝繁茂,不见根株之恶,比喻修行者只在枝末上用功,追逐新奇法门,却不肯在根本的习气上痛下功夫。末二句构成警示:关注枝末而忽视根本,是修行的通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农业种植为贯穿意象,锄头、开花、结果、根株、枝头,构成完整的农耕隐喻系统。
「得意时」与「不愁伊」写出根本功夫得力后的自在,「几多不善」与「又长枝」则写出根本未清的过患。正反对照鲜明:前者因根本得力而不愁,后者因根本不清而只长枝叶。以「栽茄子」这一极日常的农事,引出修行中最深刻的根本问题,以小见大,以浅喻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栽茄子的日常农事喻修行,以根株与枝叶的关系阐明修行的根本问题。守卓不谈玄理,只以农事比喻,便将修行中「舍本逐末」的通病揭示无遗。语言朴实无华,道理却极为深刻,是典型的「即事而真」的禅诗写法,体现了禅宗在日常中见道的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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