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门莲花

宋 · 释守卓

译文

莲花荷叶的须分

莲花与荷叶确实需要分明

无限清香付与君

无限的清香都交付给你

弹指若知霄汉路

弹指之间若知道通往天际的道路

便能平地起烟云

便能够在平地上掀起烟云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智门莲花」,取自禅宗公案。有僧问智门光祚禅师「莲花未出水时如何」,智门云「莲花」;僧又问「出水后如何」,智门云「荷叶」。此公案的妙处在于:未出水时是莲花,出水后反而成了荷叶——智门以出人意料的回答截断学人的分别心,暗示悟前悟后本无差别,只是心境不同。守卓就此公案作颂古。

逐句解读
「莲花荷叶的须分」莲花与荷叶必须分辨——表面看来,莲花是花,荷叶是叶,当然应当分辨,这是常识层面。但禅宗恰恰要打破这种分别——在智门的公案中,莲花未出水是莲花,出水后却成了荷叶,说明花与叶的分别并不固定。

「的须分」既可以是正面肯定(应当分辨),也可以是反讽(何必分辨),语意双关。

「无限清香付与君」无限的清香交付与你——无论是莲花还是荷叶,那无限的清香始终存在,不会被花叶的分别所分割。真正的法性如同清香,无论以何种形态显现,其本质始终不变。

「弹指若知霄汉路」弹指之间若能知晓通天之路——「弹指」喻极短的时间、极快的速度,「霄汉路」即通天之途,指悟道之路。若能于一弹指间领悟,则通天之途在眼前。

「便能平地起烟云」便能在平地上腾起烟云——平地本无烟云,但悟道之人能在平常处见不平常,在平地上兴起烟云,正如莲花未出水与出水后本无差别,差别只在人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分」与「不分」的辩证为核心。

「莲花荷叶的须分」立起分别,「无限清香付与君」超越分别,花叶虽异而清香无别。

「弹指」与「平地起烟云」构成顿悟的意象——极短的时间(弹指)与极平常的地点(平地)中,可以发生最不平常的事(起烟云),以平凡中的超凡呼应公案的旨趣。

总体评价
此诗对「智门莲花」公案的颂古,抓住了公案的核心——花叶之分是假,清香之通是真。守卓以「无限清香」超越花叶的对立,以「平地起烟云」说明悟道不在特殊时地而在当下平常处,化玄妙为平实,以日常意象传达深刻的禅理,功力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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