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俱子
宋 · 释守卓
译文
俱,俱,本祖丕图
俱,俱,本是祖师的宏图
淳风一振,处处欢呼
淳朴之风一振,处处都欢呼
百草头上,荐献还殊
百草尖端上,呈现仍然特别
七佛之师亲识面
七佛之师亲自识得本来面目
元来祇是古文殊
原来只是那古文殊菩萨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云门俱子」,取自禅宗公案。有僧问云门文偃禅师「如何是佛」,云门答「干屎橛」。又有僧问,云门答「俱」。「俱」字在此公案中有特殊含义——万事万物俱在,一切现成,无欠无余。守卓以此题作颂古,以文殊菩萨的形象阐释「俱」字的深意。
逐句解读
「俱,俱,本祖丕图」俱,俱,本是祖师的大图谋——「俱」字重复,强调一切俱在、无所不包。
「丕图」即宏大的图谋或规划,意谓祖师的根本教法就是指示「一切俱在」的真相——佛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
「淳风一振,处处欢呼」淳朴之风一振,处处都欢呼——当祖师揭示「一切俱在」的真相时,如淳风拂过,学人无不欢欣,因为原来所求的佛道就在自身,不必外寻。
「百草头上,荐献还殊」百草的尖端上,荐献仍然特别——「百草头上」是禅宗常用语,指万事万物最细微的尖端处。即使在最微小的草尖上,佛性也完美地呈现,这种荐献(呈现)是独特的、不可思议的。
「七佛之师亲识面」七佛之师亲自识得面目——「七佛之师」即文殊菩萨,代表最高的智慧。文殊亲自识面,意谓「俱」的境界是最高智慧的亲自证悟,不是理论推演而是亲身体验。
「元来祇是古文殊」原来只是古文殊——一切俱在的真相,原来就是文殊所代表的般若智慧本身。悟道不是得到什么新的东西,而是认出本来面目。
艺术手法
全诗以「俱」字领起,以「文殊」收束,构成「总—分—总」的结构。开头「俱,俱」的叠字如同禅师的当头棒喝,以最简短的字传达最丰富的含义。中间「淳风」「百草」以自然意象铺陈,「处处欢呼」以人情烘托。末二句以文殊的形象将「俱」的含义具体化——「俱」不是空泛的一切,而是般若智慧的圆满呈现。
「元来祇是」的顿悟语气,如梦初醒。
总体评价
此诗对「云门俱子」公案的颂古,从「俱」字的字面含义出发,层层深入,最终以文殊菩萨的智慧形象揭示「俱」的深层含义——一切俱在的真相就是般若智慧本身。守卓以「七佛之师」和「古文殊」的意象,将抽象的「俱」具体化为可感的智慧形象,使全诗既有禅理的深邃,又有形象的生动,是颂古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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