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畔春将老四首 其四

宋 · 释守卓

译文

岩畔春将老,憨痴兴转多。

山岩旁春天即将老去,憨傻痴顽中兴致反而更多。

时时逢野老,共唱哩棱啰。

时时遇到乡间老翁,一同唱起哩棱啰的山歌。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岩畔春将老四首其四」,是四首中的最后一首。以春老之际憨痴兴多的自嘲,写山居中与野老共唱俚歌的闲适生活。

逐句解读
「岩畔春将老」岩边的春天即将老去——再次以春老起兴,四首诗共用同一开头,如同一组变奏曲。

「憨痴兴转多」憨痴的兴致反而更多——「憨痴」是自嘲,形容自己傻乎乎的、不加分别。春将老而兴致反而更高,这种反常的态度恰是悟者的自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对一切境遇都能兴起兴致。

「时时逢野老」时时遇到山野中的老人——山居中常与村野老人相遇,这些老人不懂禅理,却有最真实的生活智慧。

「共唱哩棱啰」一起唱着「哩棱啰」——「哩棱啰」是民间俚歌的拟声词,类似「噜哩噜嗦」之类。守卓与野老一起唱着俚俗的歌谣,不唱雅颂而唱俚歌,体现了一种彻底的平民化和自然化——悟者不拘于形式,无论是禅堂的梵呗还是田间的俚歌,都能自在地唱和。

艺术手法
全诗以「憨痴」为关键词,与前几首的禅理思辨形成对比。守卓不再谈禅论道,而是以憨痴的姿态融入山野生活。春老而兴多,是反常之兴;与野老唱俚歌,是雅人之俗。全诗以俗写雅、以痴写悟,深得寒山诗「以俗为真」的精髓。

「哩棱啰」的俚俗之音与禅堂的清磬梵呗形成有趣的对映。

总体评价
此诗是岩畔春将老四首中最具生活气息的一首。守卓放下了禅师的架子,以憨痴的姿态与野老共唱俚歌,彻底融入了山居的自然生活。春老而兴多,与野老唱俚歌,这种看似无心的生活态度,恰恰是悟者最真实的状态——不在禅堂说禅,而在田间唱歌。全诗以俗写雅,以痴写悟,是禅诗中最接地气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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