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愿上人归龙山省侍昭默老人
宋 · 释守卓
译文
我省老师未尝病
我探望老师时他未曾生病
汝行亲省病老师
你此行亲自去省侍生病的老师
汝我同门无异路
你我是同门没有不同的路
彼彼步步不相随
但彼此步步不能相随
肯谓长行无伴侣
怎肯说长途行走没有伴侣
正宜念念念在兹
正应该在每一念中念兹在兹
我惭塞责成拘局
我惭愧因职责所在而拘于局中
心虽默堂身远离
心虽在默堂中身体却远离
尔能急义重去就
你能急公好义重视去就
身心俱往更由谁
身心俱往更待何人
千里龙山不日到
千里之外的龙山不日即可到达
归心犹恐锡飞迟
归心虽切仍恐行脚太迟
无病病师力奉侍
无论师父有病无病都全力奉侍
不亲亲者真其资
不亲之亲才是真正的资助
双溪幕阜不相远
双溪与幕阜相距不远
一往一来皆妙期
一往一来都是美妙的期会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送愿上人归龙山省侍昭默老人」,是守卓送愿上人回龙山省侍师父昭默老人(灵源惟清)之作。全诗以长者般的关怀和同门的情谊,表达了对师门的深厚感情。
逐句解读
「我省老师未尝病」我探望老师时他未曾生病——守卓说自己上次省视时师父身体尚健,但如今愿上人要回去省侍,或许师父已经抱恙。
「汝行亲省病老师」你此行亲自去省侍生病的老师——愿上人此去是专门探望患病的师父。
「汝我同门无异路」你我是同门,没有不同的路——同门师兄弟,修行之路本无差别,都依止同一位师父。
「彼彼步步不相随」但彼此步步不能相随——虽然同门同道,却各有各的修行历程,不能互相替代或同步。这是对修行独立性的尊重。
「肯谓长行无伴侣」怎肯说长途行走没有伴侣——愿上人远行省师,守卓说此行并非无伴——同门的情谊就是最好的伴侣。
「正宜念念念在兹」正应该在每一念中念兹在兹——省师之路虽远,但心念应时刻系于师父,每一念都不忘师恩。
「我惭塞责成拘局」我惭愧因职责所在而拘于局中——守卓因自身的事务缠身,不能亲自前去省侍师父,感到惭愧。
「心虽默堂身远离」心虽在默堂(禅修之所)中,身体却远离师父——身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尔能急义重去就」你能急公好义重视去就——赞许愿上人重视师道之义,毅然前往省侍。
「身心俱往更由谁」身心俱往更待何人——你已身心俱往,不需要再等谁来督促,这是自发的行动。
「千里龙山不日到」千里之外的龙山不日即可到达——路虽远但行期不远,安慰愿上人此行顺利。
「归心犹恐锡飞迟」归心虽切仍恐锡杖飞迟——「锡」即僧人的锡杖,代指行脚。虽心急如焚,但路途需要时间。
「无病病师力奉侍」无论师父无病还是有病都全力奉侍——真正的孝道不在于师父是否生病,而在于时时刻刻的奉侍。
「不亲亲者真其资」不亲之亲才是真正的资助——表面的亲近不如内心的真亲,真正的孝道在于心而非形。
「双溪幕阜不相远」双溪与幕阜相距不远——守卓所在的幕阜山与灵源所在的双溪龙山并不遥远。
「一往一来皆妙期」一往一来都是美妙的期会——愿上人的前往和守卓的期盼,都是师门之情的妙会。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为经,以师门之情为纬,交织出同门师兄弟间的深厚情谊。诗句多对偶:「汝我同门」对「彼彼步步」,「心虽默堂」对「身远离」,「无病病师」对「不亲亲者」,「双溪幕阜」对「一往一来」。全诗情感真挚,不做禅机的炫技,而是以平实的语言表达对师父的牵挂和对同门的嘱托。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守卓诗中最具人情味的作品之一。没有禅机的角力,没有公案的诠释,只有同门师兄弟间真挚的情感和对师父的深切挂念。守卓因不能亲往省侍而惭愧,对愿上人的义举表示赞许,末句以一往一来的妙期收束,温暖而充满希望。全诗体现了禅者不仅有超越的智慧,也有入世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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