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四首 其一

宋 · 释守卓

译文

有物是何物,周流泄妙机。

有那么一个东西它究竟是什么?周流运转中流露着奇妙的玄机。

春晴山鸟语,日暮洞云归。

春日晴朗时山间鸟儿鸣唱,日暮时分洞中云雾归聚。

指是马还是,心非佛亦非。

指称它是马还是什么呢,心既不是佛也不是别的什么。

谁能同彼此,携手入玄微。

谁能等同彼此的分别,携手一同进入玄妙的境界。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拟寒山四首其一」,是守卓仿效寒山诗风所作的四首诗之一。寒山是唐代隐士诗人,其诗以通俗语言表达禅理著称。守卓以寒山风格写作,探讨「有物」与「妙机」、指与马、心与佛的关系。

逐句解读
「有物是何物,周流泄妙机」有一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周遍流布泄露妙机——开篇设问:有一个「东西」,它到底是什么?它无处不在、周遍流布,在一切时空中泄露着玄妙的禅机。这个「有物」就是心性、就是佛性,虽不可名状却无处不在。

「春晴山鸟语,日暮洞云归」春日晴天山鸟鸣叫,日落时分洞云归去——以自然景象作答:有物是什么?是春晴时山鸟的鸣叫,是日暮时洞中的归云。不在别处,就在自然的日常之中。

「指是马还是,心非佛亦非」指是马还是马,心不是佛也不是——「指马」用公孙龙「白马非马」之辩,指与马、是与非的分别都是概念游戏。心既不是佛也不是魔,超越了佛与魔的对立。

「谁能同彼此,携手入玄微」谁能等同彼此,携手进入玄妙的微细之处——唯有超越彼此分别的人,才能携手进入最玄妙的微细之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设问开篇,以自然景象作答,以哲学思辨深化,以超越性收束。寒山诗风的特征——通俗设问、自然意象、哲理思辨——在守卓的拟作中都得到了体现。

「春晴山鸟语,日暮洞云归」的优美意象与前后哲理思辨形成张弛交替,使全诗既有思辨的深度又有意境的美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仿寒山诗风,以设问引发思考,以自然景象回应抽象问题,以哲学思辨深化主题,最终以超越彼此的玄微之境收束。守卓的拟寒山诗既有寒山的通俗自然,又有自己的思辨深度,形成了独特的风格。春晴鸟语、日暮云归的意象尤为优美,将深奥的禅理融入了清新的自然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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