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来言和答公任侍郎 其一

宋 · 释守卓

译文

迥脱根尘始识尘,了无所得才真得。

彻底脱离根尘之后才真正认识尘世,一无所得才是真正的获得。

堂堂独露本来光,越自南兮胡自北。

光明正大地显露本来的光芒,不论来自南方还是来自北方。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即来言和答公任侍郎其一」,是守卓与刘公任侍郎的酬答诗之一。诗中阐释了「迥脱根尘」和「了无所得」的禅理。

逐句解读
「迥脱根尘始识尘」迥然脱离六根六尘之后才真正认识尘——「根尘」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与六尘(色声香味触法),是佛教中构成一切认知和执着的基本要素。只有彻底脱离根尘的束缚,才能真正认识尘的本质——原来尘本非尘,是心所变。未脱之前,为尘所转;既脱之后,方知尘相如幻。

「了无所得才真得」彻底无所得才是真正的得到——追求觉悟,越追求越不得;彻底放下追求,反而自然得之。这是禅宗的根本悖论——有所得即非真得,无所得方是真得。

「堂堂独露本来光」堂堂正正独自显露本来的光辉——当根尘脱落、无所得时,本来的光辉自然显露,不假修添、不待外求。

「堂堂」形容光明正大,「独露」说明这种显露是独自的、不依赖任何条件的。

「越自南兮胡自北」越人来自南方,胡人来自北方——南越北胡,各从其来。比喻无论来自何方,本来光辉不因地域而异。也暗示本来面目人人具足,不因南北而有差别。

艺术手法
全诗以「脱与识」「无与有」的辩证为核心。

「迥脱根尘始识尘」是脱与识的辩证——先脱后识,脱方真识;

「了无所得才真得」是无与有的辩证——无得方真得。后二句以「堂堂独露本来光」的正面肯定和「越自南兮胡自北」的普遍性说明,将前二句的辩证统一于「本来光辉」的终极指向。四句如同一首完整的禅理短论。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炼的四句,深刻阐释了禅修的核心辩证:脱尘方识尘、无得方真得。守卓不说教,只以逻辑的翻转呈现悟境的悖论性,让读者在思维的突破中自行体悟。末二句从辩证归于本来光辉,从特殊归于普遍,收束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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