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风

宋 · 释守卓

译文

君子南北我东西

君子向南向北,我向东向西

瞥尔惺惺忽尔迷

忽然清醒了,忽然又迷惘了

一笑一狂谁会得

一笑一狂有谁能领会

白云深处有猿啼

白云深处有猿猴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会同风」,意谓与同道之人相会。守卓在此诗中描写与同风(同道)之人相遇时的感受——时而清醒时而迷惘,一笑一狂中自有会心,但真正领会者寥寥。

逐句解读
「君子南北我东西」君子向南向北,我向东向西——君子与我方向不同,各走各路,看似无法相逢。但「南北」与「东西」都是方向,不过是方位不同,本质上都是行路之人。此句暗示同道之人虽路径不同,但殊途同归。

「瞥尔惺惺忽尔迷」忽然清醒了,忽然又迷了——「瞥尔」即忽然间,「惺惺」即清醒明觉。修行的过程中,清醒与迷惘交替出现,忽明忽暗,忽悟忽迷,这是修行的常态。

「一笑一狂谁会得」一笑一狂有谁能领会——悟者的笑与狂,在外人看来不可理解,但对同道之人来说,这是最真实的心境流露。

「谁会得」暗示知音难觅,真正理解这种心境的人很少。

「白云深处有猿啼」白云深处有猿猴啼叫——以清幽的自然景象收束,猿啼声在白云深处的山谷中回荡,孤清而悠远。猿啼本是羁旅之愁的象征,但此处更增添了深山修行的孤寂感——同道虽同风,却相隔云深,唯有猿啼相伴。

艺术手法
全诗以方向、清醒与迷惘、笑与狂、云与猿四组对照或对偶构成。

「南北」与「东西」是方向的分歧,「惺惺」与「迷」是修行的波动,「一笑」与「一狂」是心境的极端,「白云」与「猿啼」是深山的孤寂。四句层层递进,从方向的分歧到心境的波动,从行为的极端到环境的孤寂,最终归于白云深处的猿啼,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会同风为题,写的却是同道之人的隔膜与孤独。方向不同、忽悟忽迷、笑狂无人理解、白云深处猿啼相伴——这是守卓真实的修行体验,不做作、不掩饰,坦诚而深沉。末句的意象尤美,白云猿啼的深山图景中,蕴含着无尽的禅意与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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