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时寒杀阇黎

宋 · 释守卓

译文

偏中有正正中偏

偏中有正,正中有偏

流落人间百万年

在人间流转已经百万年

几度欲归归不得

多少次想要回归却总是回不去

门前依旧草芊芊

门前的野草依旧茂盛如初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寒时寒杀阇黎」,取自禅宗公案。有僧问「寒时如何」,师答「寒时寒杀阇黎」;又问「热时如何」,师答「热时热杀阇黎」。

「阇黎」即阿阇黎,指修行僧人。此公案的旨趣在于:寒来即寒,热来即热,不要在寒时思热、热时思寒,要安住于当下。守卓借此公案探讨修行人执着于回归本性而不得的困境。

逐句解读
「偏中有正正中偏」偏中有正、正中有偏——这是禅宗「偏正回互」的思想,出自石头希迁的《参同契》。「偏」指现象界,「正」指本体界,偏正互含,体用不二,寒时虽偏(现象),其中含正(本体),热时亦然。

「流落人间百万年」然而流落人间已经百万年——修行人虽知偏正回互之理,却因无始以来的习气,在生死轮回中流转了无尽岁月,虽求回归而不得。

「几度欲归归不得」多少次想要回归,却总是回不去——「归」即回归本心、回归本来面目,修行人深知应当回归,却因执着于「归」的念头本身,反而无法真正归去。

「门前依旧草芊芊」门前的草依旧茂盛——「草芊芊」有双重含义:一是时光流逝、归期渺茫,门前荒草萋萋,久无人迹;二是自然之道本如此,草自生长,不假造作,正如寒时寒杀、热时热杀,本来如此,何须另求归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偏正回互」的禅理开篇,以「流落人间」的感叹承接,以「欲归归不得」的困境深化,以「门前草芊芊」的自然意象收束。四句构成「理—事—情—境」的递进,从抽象到具体,从内心到外境。末句的「草芊芊」既是写实的荒凉景象,又是自然的自在状态,语义双关,暗示真正的「归」不是离开此地走向彼处,而是当下安住——草自生长,你自安住,寒时即寒,热时即热。

总体评价
此诗对「寒时寒杀阇黎」公案的阐释深具哲理意蕴。守卓以偏正回互之理为纲,以流落人间、欲归不得的困境为纬,最终以门前野草的自然之象暗示——真正的安住不在归去而在当下。

「草芊芊」的意象兼具荒凉与自在的双重意蕴,深得「寒时寒杀」公案「安住当下」的精髓,构思精妙,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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