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李大谏再住万寿

宋 · 释师观

译文

年来老倒觉痴顽,振作丛林岂等闲。

近年来老迈衰退觉得痴愚顽钝,振兴丛林岂是等闲之事?

珍重贤侯休更问,且容懒散卧云间。

请贤侯珍重不要再问了,且容我懒散地卧在云间。

赏析

题解
此诗出自释师观《辞李大谏再住万寿》。此偈是作者辞谢李大谏请其再住万寿寺的邀请:年来老迈觉痴顽,振作丛林岂是等闲之事?请贤侯珍重不必再问,且容我懒散地卧在云间。语气谦逊而坚决,既有对丛林重任的敬畏,也有对晚年自在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年来老倒觉痴顽」——近年来老迈衰退觉得痴愚顽钝。

「老倒」即老迈衰退,「痴顽」即痴愚顽钝。作者坦诚地承认自己的年迈与力不从心。

「振作丛林岂等闲」——振兴丛林岂是等闲之事?住持寺院、振作丛林需要巨大的精力与智慧,绝非轻而易举之事。

「珍重贤侯休更问」——请贤侯珍重不要再问了。

「贤侯」是对李大谏的尊称。此句语气坚决而委婉——并非不感恩,实在是力有未逮。

「且容懒散卧云间」——且容我懒散地卧在云间。

「卧云间」是隐逸生活的写照,也是禅僧的理想归宿。比起住持大寺的繁忙,宁愿选择云间的自在闲适。

艺术手法
一是自谦语气:「老倒」「痴顽」「懒散」以连续的自谦词塑造了一个年老退隐的形象,谦虚而不做作。二是反问婉拒:「岂等闲」以反问的方式婉拒邀请——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三是意象对比:「振作丛林」的繁忙与「卧云间」的闲适构成对比,在责任与自在之间选择了后者。

总体评价
此偈以老迈之年辞谢住持之请,语气诚恳而坚决。老倒痴顽是实情,振作丛林是重担,珍重休问是婉拒,卧云间是归宿。全偈不矫情、不推诿,坦荡磊落,既表现了对丛林事业的敬畏,也展示了对晚年自在的珍视,是一个老禅僧真实心态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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