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上人求语

宋 · 释绍昙

译文

忆昔周当仁,手握金刚杵。

回想当年周和尚担当重任,手握金刚降魔杵。

愤气向南方,誓灭诸魔子。

满怀义愤朝向南方,发誓要灭除一切魔障。

老婆蓦劄点三心,走入龙潭恨转深。

老婆婆突然点化三心之妄,走入龙潭之后恨意更深。

扫荡家私无一窖,胡挥白棒到平人。

扫荡家产连一个地窖都不剩,胡乱挥舞白棒打到了无辜之人。

牧闲冷坐思高躅,断弦争得鸾胶续。

闲暇冷坐思念高人的足迹,断了琴弦怎能用鸾胶接续。

扣门听得简州人,倒屣相迎几折足。

听到敲门声说是简州来人,急忙倒穿鞋去迎接差点绊折了脚。

略寒温外问来端,叉手丁宁觅指南。

寒暄之外询问来意,拱手殷切请求指点迷津。

未举纸灯明说了,隔窗春鸟语绵蛮。

还未举起纸灯就已经明说了,隔着窗户春鸟叫声婉转悠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偈,周上人求语。诗中写回忆当年周当仁,手握金刚杵、愤气向南方誓灭诸魔子。老婆蓦劄点三心,走入龙潭恨转深。扫荡家私无一窖,胡挥白棒到平人。牧闲冷坐思高躅,断弦争得鸾胶续。扣门听得简州人,倒屐相迎几折足。略寒温外问来端,叉手丁宁觅指南。未举纸灯明说了,隔窗春鸟语绵蛮。

逐句解读
首四句写当年周当仁手握金刚杵、愤气南向誓灭魔子——年少时修道的勇猛。第五六句「老婆蓦劄点三心,走入龙潭恨转深」写老婆子突然点三心(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走入龙潭恨意更深——遭遇考验。第七八句「扫荡家私无一窖,胡挥白棒到平人」写扫荡家私无一窖存留,胡乱挥白棒打及无辜——过于激进反伤及无辜。第九十句「牧闲冷坐思高躅,断弦争得鸾胶续」写闲坐冷处思前贤高踪,断弦怎得鸾胶续接——退隐后思前贤,但已断难续。第十一十二句「扣门听得简州人,倒屐相迎几折足」写扣门听到简州来人,倒穿鞋迎接差点跌倒——听到故人来欣喜若狂。第十三十四句「略寒温外问来端,叉手丁宁觅指南」写略寒暄后问来意,叉手恳切寻求指引——求法心切。末二句「未举纸灯明说了,隔窗春鸟语绵蛮」写纸灯未举就已明说,隔窗春鸟语声绵蛮——法不在言传,鸟语自然说法。

艺术手法
一、金刚杵与白棒的递进:从金刚杵(降魔利器)到白棒(日常工具),从庄严到朴素,写出修行的转变。二、断弦鸾胶的比喻:断弦难续喻禅修的断裂,鸾胶是传说中的续弦胶,写出恢复的不易。三、隔窗春鸟的收束:不说法而鸟说法,以自然的鸣唱代替人间的言说,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从年少勇猛到遭遇挫折到闲坐思贤到故人来访到求法到鸟语说法,写出了一位禅者从激进到沉淀到参学的完整历程。末句隔窗春鸟语绵蛮的收束尤妙——法不在言传而在自然的鸟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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