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侍者之浙右
宋 · 释绍昙
译文
一本潼川花瑞菜,全蜀知名谁不爱。
一株来自潼川的花瑞菜,全蜀之地闻名谁不喜爱。
夜雨丛凝色染蓝,春风花噀香如麝。
夜雨中花丛凝聚的颜色染成碧蓝,春风中花朵喷吐的香气如同麝香。
不知何处得灵根,栽遍牛头山后前。
不知从何处得到这灵异的根苗,栽遍了牛头山的前前后后。
古佛低头看不厌,声闻鼻孔被渠穿。
古佛低头百看不厌,声闻弟子的鼻孔都被它穿透。
上人携种游江浙,味与首阳薇不别。
上人携带种子游历江浙,其味道与首阳山的薇菜没有区别。
伏虎岩前清客尝,老饕嚼断娘生舌。
在伏虎岩前由清雅之客品尝,贪吃之人嚼断了天生的舌头。
余香分饷老芝峰,仿佛家园小摘同。
余下的香气分送给芝峰长老,仿佛与家园中亲手采摘的相同。
此去零星休卖弄,珍藏大作苏陀供。
此去不要零星卖弄,要珍藏起来作为上好的酥陀供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偈,缘侍者将往浙右。诗中描写潼川花瑞菜(一种名菜),全蜀知名人人喜爱;夜雨中凝聚如蓝、春风中花香如麝。不知何处得来灵根,栽遍牛头山前后;古佛低头看不厌,声闻的鼻孔被它穿透。上人携种游历江浙,味道与首阳山的薇菜无异;伏虎岩前清客品尝,老饕嚼断了天生之舌。余香分赠老芝峰,仿佛家园小摘的同味;此去零星休要卖弄,珍藏起来大作甘露供。
逐句解读
首二句「一本潼川花瑞菜,全蜀知名谁不爱」写潼川的花瑞菜,全蜀知名人人喜爱。第三四句「夜雨丛凝色染蓝,春风花噀香如麝」写夜雨中菜丛凝聚如染蓝,春风中花喷香如麝。第五六句「不知何处得灵根,栽遍牛头山后前」写不知从何处得到灵根,栽遍牛头山前后。第七八句「古佛低头看不厌,声闻鼻孔被渠穿」写古佛低头看不厌,声闻的鼻孔被菜香穿透。第九十句「上人携种游江浙,味与首阳薇不别」写上人携菜种游历江浙,味道与首阳山的薇菜无异。第十一十二句「伏虎岩前清客尝,老饕嚼断娘生舌」写伏虎岩前清客品尝,老饕嚼断了天生的舌头(太好吃了)。第十三十四句「余香分饷老芝峰,仿佛家园小摘同」写余香分赠老芝峰,仿佛家园小摘的同味。末二句「此去零星休卖弄,珍藏大作苏陀供」写此去不要零星卖弄,珍藏起来大作甘露供养(苏陀即甘露)。
艺术手法
一、菜香的五感描写:色染蓝(视觉)、香如麝(嗅觉)、味不别(味觉),多感官写出花瑞菜的魅力。二、古佛低头与鼻孔被穿的夸张:以佛与声闻的反应写出菜的不可抗拒,宗教人物被菜香征服,幽默至极。三、「嚼断娘生舌」的极度夸张:太好吃了以致嚼断舌头,以不可能的夸张写出极致的味觉体验。
总体评价
此诗以花瑞菜为主题,从蜀地到江浙、从种植到品尝到珍藏,以菜的行旅写侍者的行旅。菜香穿佛鼻、嚼断舌头的夸张令人莞尔,而珍藏甘露供的收束又回归禅修的庄严。日常之物入禅诗,趣味与禅味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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