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水浄土庵奉寄具足孤松老师
宋 · 释绍昙
译文
闻道虚空曾解讲
听说曾在虚空中讲解佛法
信疑往决西山亮
带着信与疑前往西山向亮禅师求决
烟雨溟蒙藓石温
烟雨蒙蒙中苔藓石温润
六藏影迹难寻访
六处的踪迹难以寻访
小径披榛扣竹扉
沿着小径披开荆棘,叩响竹门
道人一见笑掀眉
道人一见便笑开了眉
布衲横肩瘦如削
布衣搭在肩上,瘦削如刀削
口持密语没停时
口中持诵密语不停歇
云檐扫榻延居夏
在云檐下打扫床榻,请你来此结夏安居
白莲香散东林社
白莲的香气飘散在东林莲社
涧水松风说苦空
涧水松风都在诉说着苦空之理
不资中有生清泰
不从外物中却能生起清静泰然
殷勤寄问老孤松
殷勤地寄语问候老孤松禅师
具足门中有正宗
具足法门中有正宗传承
灼然嫌佛不肯做
分明嫌弃成佛而不肯去做
凤栖不在梧桐树
凤凰栖居不必非在梧桐树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偈,寄西水净土庵具足孤松老师。诗中写听说虚空曾讲经说法,带着信疑往决西山亮公。烟雨蒙蒙藓石温润,六藏的影迹难寻访。小径披榛扣竹门,道人一见笑掀眉。布衲横肩瘦如削,口持密语没停时。云檐扫榻延居夏,白莲香散东林社。涧水松风说苦空,不资中有生清泰。殷勤寄问老孤松,具足门中有正宗。灼然嫌佛不肯做,凤栖不在梧桐树。
逐句解读
首二句「闻道虚空曾解讲,信疑往决西山亮」写听说虚空曾讲经,带着信疑前往决疑于西山亮公。第三四句「烟雨溟蒙藓石温,六藏影迹难寻访」写烟雨蒙蒙藓石温润,六藏的影迹难以寻访。第五六句「小径披榛扣竹扉,道人一见笑掀眉」写小径披荆扣竹门,道人一见笑掀眉——欢喜迎接。第七八句「布衲横肩瘦如削,口持密语没停时」写布衲横肩瘦削如柴,口持密语不停——精进修行的形象。第九十句「云檐扫榻延居夏,白莲香散东林社」写云檐下扫榻请安居,白莲香散东林社——净土道场的清净。第十一十二句「涧水松风说苦空,不资中有生清泰」写涧水松风都在说苦空,不需外资自生清泰——自然说法。第十三十四句「殷勤寄问老孤松,具足门中有正宗」写殷勤寄问老孤松,具足门中有正宗——向孤松老师请问正法。末二句「灼然嫌佛不肯做,凤栖不在梧桐树」写分明嫌佛不肯做,凤栖不在梧桐树——真正的悟者不以成佛为目的,凤凰不只栖梧桐——超越一切常轨。
艺术手法
一、虚空讲经的禅机:虚空讲经是最不可思议的说法——虚空无形而能说法,写出佛法的超越性。二、涧水松风说苦空:以自然的声息代替佛经的说法,是最禅宗化的表达——万物皆说法。三、嫌佛不做与凤不栖桐:以嫌佛不做和凤不栖桐两个否定写出最彻底的超越——连佛都不做、连梧桐都不栖。
总体评价
此诗从虚空讲经的听闻到烟雨藓石的寻访,从道人的欢喜到精进的修行,从自然的说法到最终的超越,写出了禅修从信解到参学到实证到超越的完整历程。末句嫌佛不做、凤不栖桐的否定最为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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