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勉华严见本师

宋 · 释绍昙

译文

秦望山前撞老爷

在秦望山前撞上了老前辈

一拳打得鼻头㖞

一拳打得鼻头歪斜

衲僧气息都忘了

衲僧的气息全都忘却了

无复寻香嗅杂华

再也不去寻觅芳香嗅那杂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偈,送勉华严去见本师。诗中写在秦望山前撞上了老爷,一拳打得鼻子歪斜;衲僧的气息都忘掉了,再也不去寻香嗅杂花。此喻禅修中痛切的悟境——在祖庭道场中遭遇当头一棒,一拳之下鼻子歪斜(喻妄心的破碎),此后衲僧的习气全消,不再追逐外在的香与花(境界),归于本分。

逐句解读
首句「秦望山前撞老爷」写在秦望山前撞上了老爷——「秦望山」在绍兴,是禅宗重要道场,「老爷」指本师或尊宿,不是主动参问而是意外撞上,写出缘分的偶然。次句「一拳打得鼻头㖞」写一拳打得鼻子歪斜——「㖞」即歪斜,一拳重击之下鼻歪脸斜,喻妄心被击碎,执着的面孔被打歪,是禅宗「当头棒喝」的生动写照。第三句「衲僧气息都忘了」写衲僧的气息都忘掉了——挨了一拳之后,连僧人的气息都忘了,不再有修行者的做派和习气,彻底放下。末句「无复寻香嗅杂华」写再也不去寻香嗅花了——不再追逐外在的香与花(各种境界和法门),挨了这一拳之后,一切向外攀缘的心都死了,只剩本来面目。

艺术手法
一、撞与打的身体性:撞和打是最直接的身体接触,以此写禅的直截——不是渐次参究而是一击即中。二、「鼻头歪」的写实:鼻子歪斜是极写实的细节,以肉体的变形写精神的破碎,比任何抽象描写都更痛切。三、「寻香嗅花」的反面:不再寻香嗅花,是对一切感官享乐(包括精神层面的法喜)的彻底否定,从挨打后连法喜也不执着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拳打歪鼻子的痛切场景写禅悟的当头棒喝,以衲僧气息全忘写习气的脱落,以不再寻香嗅花写攀缘的止息。撞、打、忘、不——四个动作层层递减,从激烈到寂静,写出悟后归空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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